黑暗隻維持了九秒。
第十秒，走廊頂端的燈重新亮起。
職業鏡卻沒有恢復，銀色鏡麵依舊漆黑，唯有中央那枚血眼還在緩慢轉動。
劉夜禾第一時間接入分局後台。
“不是線路故障。”
“有人用內部許可權關閉了備用電源，又在八秒後恢復主供電。”
主審臉色難看。
“查操作人。”
“正在查。”
劉夜禾手指快速滑過屏幕，另一條紅色警報同時彈了出來。
【地下羈押區三號監室發生異常。】
【目標：三級戰士。】
【精神狀態：失控。】
【鎮災約束：正在失效。】
劉夜禾瞳孔驟縮。
“是他。”
葉尋看了過去。
“誰？”
“之前受邪月操控，襲擊你們的那個三級戰士。”
劉夜禾沉聲道：
“邪月主動切斷控製後，他恢復過短暫清醒。一隊本想從他身上查出邪月的落腳點，沒想到他一直處於深度昏迷。”
如今剛好在星竈與詭行的名字出現後蘇醒。
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通訊器中傳來急促槍聲。
“三級約束帶斷裂！”
“目標正在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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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撞鎮災釘，快阻止他！”
劉夜禾轉身便沖向安全門。
葉尋緊隨其後。
主審立刻喝止：
“葉尋，你剛剛進入觀察期，禁止擅自行動！”
葉尋擡起戴著監測手環的右手。
“觀察令隻禁止我使用分身，沒禁止我救人。”
“羈押區有專業行動人員，不需要你參與。”
“裡麵的人剛才喊的是星竈和詭行。”
葉尋看向主審。
“而我是目前唯一被禍亂觀戰席叫過詭行的人。”
“他要是真死了，周雅星和無燈長街的線索就斷了。”
還有一句話，葉尋沒有說出口。
那名三級戰士曾被邪月長期操控。
他的大腦、精神乃至職業核心，都可能留有邪月的力量。
如果他隻是想死，根本用不著關閉整座分局的電源。
邪月更可能是在借他的屍體做什麼。
比如種下一枚新的坐標。
葉尋已經被禍亂觀戰席鎖定，可不想再被邪月往身邊釘一根釘子。
葉青璃從武器櫃取回火槍，站到葉尋身旁。
“我沒有觀察令。”
主審冷聲道：
“你也沒有進入羈押區的授權。”
“那就臨時徵召。”
劉夜禾刷開安全門。
“地下區域發生災禍力量失控，九江區救援一隊有權徵召現場通靈者。”
他看向葉尋和葉青璃。
“跟緊我。”
“出事聽命令，別擅自逞強。”
何月茹剛從採樣室趕出來，聞言立刻舉手。
“那我呢？”
“留下保護其他標記者。”
劉夜禾頭也不回。
“安月月，恢復羈押區鎮災係統。洛傾、李在石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離開分局。”
“明白。”
三人沖入走廊。
地下羈押區的第二道門已經變形。
金屬門中央凸出一個清晰的人頭輪廓，邊緣還沾著斑駁血跡。
咚！
門後再次傳來撞擊。
緊接著，是兩個完全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一個屬於男人，痛苦而沙啞。
“停下……”
“殺了我……”
另一個卻是女人。
慵懶、冰冷，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撞碎它。”
“讓門重新打開……”
是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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