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七盞人燈供電恢復後的第一分鐘，安月月便接管了地下醫療隔離區。
“葉尋、葉青璃、何月茹、周夢雪、溫闕、陸雪楠、洛清雪，全部進七號隔離室。”
“其他人不得接觸標記者。”
“七組倒計時必須同步監測。”
七號隔離室原本用於關押受到群體詛咒的通靈者。
四麵牆壁都鋪著阻斷災禍力量的銀灰合金，中央固定著一張環形檢測台，正好能讓七個人同時將手腕放入凹槽。
七道血眼朝向圓心。
七串數字不斷跳動。
【71：43：26】
【71：43：25】
【71：43：24】
何月茹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了半天。
“這東西還挺講究，七個人一秒不差。”
“組團送死都要排整齊。”
“別亂說。”
溫闕聲音很輕，手指卻一直攥著衣角。
她麵前的倒計時每跳動一次，臉色便蒼白一分。
周夢雪看向安月月。
“倒計時歸零後會發生什麼？”
“正在查。”
安月月將學者之書放在環形檢測台中央。
厚重書頁無風自動。
七枚血眼各自射出一縷細小紅光，落在不同書頁上。
前麵幾頁還是空白。
直到第十七頁，紙張表麵才慢慢滲出一層灰黑色陰影。
陰影中浮現出七個人形輪廓。
每道人影的胸口，都懸著一盞沒有火焰的燈。
燈芯漆黑。
燈罩內部卻擠滿了一張張模糊人臉。
安月月盯著書頁，翻頁的動作驟然停住。
“不是普通追蹤標記。”
“那是什麼？”陸雪楠問道。
“錨點。”
安月月將七道能量結構全部展開。
“更準確地說，是七盞還沒被點亮的人燈。”
葉尋低頭看著腕間血眼。
“用人點燈？”
“人燈不需要燃燒你們的身體。”
安月月沉聲解釋。
“它燃燒的是身份。”
“姓名、職業、現實中的關係、被他人記住的痕跡……這些東西共同構成一個人在現實世界的身份。”
“一旦人燈點亮，你們七個人就會成為災禍世界與現實重疊的坐標。”
學者之書上方浮現出一幅九江區地圖。
最初，地圖還算正常。
街道、住宅區、學校、商業中心，全都清晰可見。
下一秒，七盞黑燈出現在地圖中央。
沒有火光。
燈下的陰影卻開始沿著現實道路向外蔓延。
每經過一處路口，現實街道便會變成狹窄破敗的舊街。
每籠罩一片住宅區，樓房窗口內便會多出一張蒼白的人臉。
整幅地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另一座不存在的城區覆蓋。
【災禍投影：無燈長街。】
【覆蓋範圍：九江區。】
【錨點數量：七。】
【缺失住戶：未知。】
洛清雪看著“缺失住戶”四個字。
“什麼意思？”
安月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調出學者之書更深層的解釋，臉色越來越難看。
“無燈長街不是直接殺人。”
“它會先抹除現實居民的身份。”
“被陰影掃中的人，姓名會從檔案裡消失，親屬會忘記他們，職業記錄也會被剝離。”
“然後，他們會被填進無燈長街，成為街裡的住戶。”
隔離室內一片死寂。
何月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覆蓋整個九江區？”
“按照現在的坐標強度，是。”
“那得有多少人？”
“無法統計。”
安月月擡起頭。
“因為災禍真正完成覆蓋後，我們甚至可能不記得有多少人消失。”
死亡至少還會留下屍體和記憶。
無燈長街卻連“這個人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都要一起吃掉。
葉青璃忽然問道：
“能切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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