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七盞眼睛第三盞燈的火焰鑽入沈照屍體眉心。
沒有溫度。
也沒有光芒向外擴散。
葉尋隻覺得腳下街道驟然傾斜，周圍所有房屋同時向黑暗深處墜落。
等視線再次恢復，八人已經站在四年前的無燈長街中。
這一次的記憶比前兩段更加殘破。
天空布滿裂痕。
房屋隻剩下模糊輪廓。
街道兩側，一扇扇門窗後擠滿了沒有五官的人影。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卻全都麵朝同一個方向。
第七盞燈。
那盞燈還沒有點亮。
燈罩中卻不斷傳出女人的哭聲。
“你聽見了嗎？”
“我還活著。”
“別再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聲音忽遠忽近。
有時像從燈罩裡傳出，有時又像貼在每個人耳邊。
葉尋循聲望去。
通往第七盞燈的路口前，沈照單膝跪在地上。
他的腹部幾乎被完全撕開。
一隻手死死壓住傷口，鮮血仍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另一隻手握著斷裂長刀，刀尖插入地麵，勉強支撐身體。
在他身後，是通往第七盞燈的最後一條街。
在他麵前，則站著一個蒙麵男人。
男人身上的黑色外衣已經破損大半。
麵具邊緣也出現一道裂紋。
真正引人注意的，卻是他腳下的影子。
正常人隻有一道影子。
他身後卻站著三個。
最左側的影子身材高大，雙手握著一柄看不見刀刃的重武器。
戰士。
中間的影子周圍懸浮著大量文字，不斷分析整條街道的結構。
學者。
最右側的影子則始終沒有真正落在地上，每向前一步，身體都會出現在數米外的另一個位置。
漫遊者。
三種職業。
與第二段記憶中的三份職業餐完全一緻。
隻不過，此刻三道影子已經不再互相攻擊。
它們分別站在蒙麵人身後，像是三個終於勉強達成平衡的陌生人。
第七盞燈中的女人再次開口。
“你答應過我。”
“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帶我出去。”
“他們都死了。”
“這裡隻剩下我。”
“求你……”
蒙麵人的右手輕輕動了一下。
戰士影子隨之擡起武器。
漫遊者影子則向第七盞燈的方向跨出半步。
沈照猛地拔出斷刀，橫在路口。
“別過去。”
他的聲音已經十分虛弱。
握刀的手卻沒有絲毫動搖。
蒙麵人看向他。
“讓開。”
“她死了。”
沈照咳出一口血。
“歸一協議啟動的時候，她就死了。”
第七盞燈中的哭聲停頓了一瞬。
下一刻，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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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死！”
“是他沒回來找我！”
“是他把我丟在這裡！”
蒙麵人身後的三道影子同時晃動。
沈照用刀尖指向第七盞燈。
“聽清楚。”
“那不是你的搭檔。”
“我親眼看見她被災禍源頭吞進去。”
“她的職業核心已經破碎，身體也沒有任何活人殘響。”
“就算是通靈者，也不可能把她帶回來。”
蒙麵人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知道就別回應她！”
沈照聲音驟然加重。
腹部傷口也因此再次崩裂。
“無燈長街複製的從來不隻是身份。”
“它複製顧慈的聯絡許可權，複製我的隊長身份，也複製每個人死前最不願放下的東西。”
“歸一協議讓你的三種職業痕跡與街道規則發生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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