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道：
“做錯事和出賣隊伍不是同一件事。”
第一把椅子上的沈照突然開口。
“顧慈刪除許可權，導緻增援失聯。”
第二把椅子上的顧慈緊接著說道：
“周雅星違規製作職業餐，導緻協議擁有實驗媒介。”
第三把椅子上的周雅星看向蒙麵人。
“蒙麵人使用第三種職業，導緻災禍升級。”
第四把椅子上的蒙麵人最後看向沈照。
“沈照提供目標位置，導緻歸一協議能夠啟動。”
四張麵孔不斷重複指控。
語速越來越快。
聲音逐漸交疊。
溫闕卻始終沒有看它們。
他盯著燈柱上的審判規則，看了整整三遍。
“有問題。”
眾人同時看向他。
溫闕指著其中一行。
“規則說，讓我們從四名候選人裡找出叛徒。”
“但它從來沒有證明，叛徒一定存在。”
何月茹立即反應過來。
“這是強製選擇。”
“對。”
溫闕道：
“如果四個人中有且隻有一名叛徒，規則應該明確寫出。”
“可這裡沒有。”
“它隻規定答案必須從四人裡選。”
“選項範圍不等於事實。”
四張麵孔同時停止說話。
整個審判台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沈照麵孔冷冷道：
“隊伍已經覆滅。”
“總要有人負責。”
顧慈麵孔道：
“每一場災難都有起點。”
周雅星麵孔道：
“沒有人犯錯，災禍不會升級。”
蒙麵人則說道：
“不選擇，同樣是逃避。”
“不對。”
周夢雪忽然開口。
她從隨身記錄本中翻出幾頁紙。
那是第二盞燈歸還記憶後，她憑藉記憶抄錄下來的通訊內容。
其中包括第零席與沈照的完整對話。
周夢雪沒有看四把椅子，而是先問沈照麵孔：
“再重複一次，顧慈刪除許可權後的結論。”
沈照麵孔回答：
“她擅自刪除許可權——”
話語在這裡出現極其短暫的停頓。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電流雜音從它口中傳出。
“——導緻總部支援失聯，因此可認定她存在主動背叛行為。”
周夢雪又看向顧慈麵孔。
“你也重複。”
“周雅星違規製作三份職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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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電流雜音再次出現。
“——導緻歸一協議啟動，因此可認定她存在主動背叛行為。”
接下來是周雅星。
“蒙麵人使用第三種職業——”
滋。
“——導緻災禍等級提升，因此可認定他存在主動背叛行為。”
最後是蒙麵人。
“沈照提供目標位置——”
滋。
“——導緻實驗得以進行，因此可認定他存在主動背叛行為。”
四次斷句。
四道完全相同的電流雜音。
甚至連持續時間都沒有區別。
周夢雪翻開記錄本，指向第二盞燈通訊記錄中的一句話。
那是第零席啟動歸一協議前，下達最高命令的位置。
【目標已經受傷，星竈也準備好了職業餐。】
【——電流幹擾——】
【把蒙麵人引到星竈準備的餐桌旁。】
同一處斷句。
同一種雜音。
周夢雪又翻到下一頁。
【實驗已進入不可逆階段。】
【——電流幹擾——】
【請三隊繼續記錄詭行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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