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陽巡查癱在冰冷的石磚上，我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火辣辣的劇痛。精神的極度緊繃在與二叔通話後驟然鬆懈，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疲憊和痛楚。老秦也靠在牆角，閉著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顯然也是到了極限。
我們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靠著，在這座破敗的土地廟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廟外的陽光越來越熾烈，卻絲毫無法驅散我們心頭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死寂。腳步聲在廟門口停下，一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了廟門口。
是陳浩。他看起來一夜沒睡，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焦慮。當他看清廟裡我們兩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沖了進來，先是跑到我的身邊，看著我滿身的傷痕和血跡，聲音裡充滿了顫抖和愧疚。
“小林……小林兄弟！你……你沒事吧？”他蹲下身，想要扶我，卻又怕碰到我的傷口，一時間手足無措，“我……我昨晚聽到外麵的動靜那麼大，後來又沒聲了……我……我以為你……”
他說著，眼眶都紅了。昨晚的動靜，恐怕整個村子都聽到了，隻是沒人敢出來。他能一大早壯著膽子出來尋我們，已經算是極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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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虛弱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死不了。然後，陳浩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同樣淒慘的老秦身上。老秦的傷勢比我更重，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陳浩的臉上露出了困惑和驚訝的神情。他顯然不認識老秦，更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多出一個人，而且傷得比我還重。
“這位是……？”他轉過頭，輕聲地向我問道。
聽到陳浩的詢問，我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隻手撐著冰冷的地麵，另一隻手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艱難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一般，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沒有回答陳浩，而是踉踉蹌蹌地走到老秦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他的一條胳膊架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咬著牙，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老秦的身體很沉，幾乎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我身上，讓我本就重傷的身體不堪重負，雙腿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我能感覺到陳浩想要上來幫忙，但我隻是微微側過頭，用眼神製止了他。這是我欠老秦的。
我架著昏沉的老秦，轉過身，麵對著滿臉困惑和愧疚的陳浩，聲音嘶啞而虛弱，但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他叫秦越，是我師兄。”我頓了頓，看著老秦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中五味雜陳，又補充了一句，“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說完，我不再理會陳浩震驚的表情，架著老秦，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出了這座庇護了我們一夜的土地廟。陳浩連忙跑過來，從另一邊扶住老秦，分擔了我身上的重量，我們兩人就這麼相互攙扶著，慢慢地走回了村裡。
回到陳浩家，陳老伯和他妻子看到我們三個這副淒慘的模樣，都嚇得魂不附體。陳浩的母親趕忙找來乾淨的布和熱水，想為我們處理傷口，但我擡手阻止了她。
我們將老秦小心翼翼地安頓在客廳的躺椅上。我靠著桌子，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那驚恐不安的臉，將昨晚那殘酷的現實，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話語，告訴了他們。
“陳經理，陳伯，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我指了指還在昏睡的老秦，又指了指自己這一身傷，“那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殭屍，它的厲害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應對能力。我們兩個，在它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將陳家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澆滅。陳老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旱煙桿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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