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
陸哲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撕裂感。
“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木闆發出嘎吱的聲響。
那種意氣風發和鬱結難舒交織在一起的情緒，直接穿透了監視器的屏幕。
站在外圍的幾個專業跟組演員，全看傻了。
“我去。”
一個男演員揉了揉眼睛。
“這情緒轉換也太絲滑了吧？”
“看著陸哥這演技，那些圈裡的頂流怕是要汗流浹背了。”
楊明浩在旁邊壓低聲音吐槽。
“這哪裡是演戲。”
“這明明是祖師爺追著喂飯吃，碗都快塞嗓子眼裡了。”
畫麵還在繼續。
陸哲的情緒層層遞進。
將那種求官不得的憤懣展現得淋漓盡緻。
第一幕順利拍完。
郭瑤瑤喊了一聲哢。
片場凝滯的空氣這才重新流動起來。
“換妝。”
化妝師立刻提著箱子上前。
不需要複雜的特效妝。
隻用在陸哲的鬢角和眉毛上添上幾抹霜白，再給他戴上那頂半白的假髮套。
衣服也被扯得更亂了一些，沾上幾點逼真的泥水和酒漬。
二十分鐘後。
第二幕開拍。
這也是整部短片最核心的部分。
暮年重遊。
陸哲重新坐回船闆上。
他手裡多了一個粗糙的陶土酒壺。
古箏的伴奏已經在腦海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把蒼涼的二胡。
風吹過湖麵。
陸哲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星空。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挺直脊背的少年。
他整個人鬆弛得像是一灘水。
那是經歷了半生宦海浮沉，看透了世態炎涼後的徹底釋懷。
他提起酒壺。
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他也不管，隻是隨意的用袖子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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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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