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誣陷不成反被抓“這是當晚七點半法租界警務處開具的臨時通行證，上麵有我的照片和工部局的鋼印。
陳處長應該知道，從霞飛路到四馬路，就算開車全速也要四十分鐘。
九點一刻，我正坐在會議室裡喝茶，貝特朗探長可以做證。”
陳永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額頭開始冒汗。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趙奎。趙奎的臉色也白了，這些照片是他找人拍的，時間地點都是他報給陳永強的。
但他分明查過那晚沈驚鴻的值班記錄，上麵寫的是“在辦公室”。
他萬萬沒想到，沈驚鴻那晚根本不在76號，他在法租界開會。
“陳處長。”
沈驚鴻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陳永強麵前，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拿著幾張模糊到連人臉都看不清的照片，就敢來指控我通敵？你是不是覺得鬆本課長很好糊弄？”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美惠子帶著四個日本憲兵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冷漠。
“陳處長，你和趙奎偽造證據誣陷同僚，鬆本課長已經知道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奎。
“趙奎，昨天下午你去閘北找的那個拍照的人，十分鐘前已經被我們控製了。他什麼都招了。”
趙奎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陳永強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明白了，沈驚鴻早有防備。從他停職的那一刻起，沈驚鴻就料定他會狗急跳牆。
甚至可能故意給他留了“機會”，就等著他自己往裡鑽。
“把趙奎帶走。”
美惠子一揮手，四個憲兵上前把趙奎按住。
趙奎掙紮著喊了一聲“強哥救我”，但陳永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美惠子看著陳永強，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陳處長，你現在還是停職審查階段，鬆本課長暫時不動你。
但如果你再有任何異動，趙奎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她轉身離開，憲兵拖著趙奎跟在後麵。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驚鴻和陳永強兩個人。
沈驚鴻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沒看完的文件，頭也不擡地說道：
“陳處長，門在那邊。”
陳永強咬著牙站了幾秒鐘，終究什麼都沒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但沈驚鴻知道，陳永強沒有離開76號。他下了兩層樓梯後拐了個彎，推開了三樓最東麵那扇門。
那扇門上的銘牌寫著，主任辦公室。
李墨臣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陳永強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他看了一眼李墨臣。
這個在76號當主任卻始終被鬆本架空的男人，此刻正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陳永強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李主任，救命。”
陳永強跪在李墨臣麵前的消息，是阿青第二天一早帶回來的。
沈驚鴻正在吃早飯，阿青站在一旁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陳永強在李墨臣辦公室裡跪了足足一刻鐘，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但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張，反而帶著一種陰沉的平靜。
“李墨臣答應保他了？”
沈驚鴻夾了一筷子菜問道。
“應該是。今天一早，陳永強就回了行動處，雖說職務還沒恢復，但已經有人看見他在辦公室裡喝茶了。”
阿青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驚鴻哥，李墨臣在76號就是個擺設，鬆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能保得住陳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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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你太小看李墨臣了。他在76號當主任，鬆本雖然架空了他，但他的位子從來沒有動搖過。”
他把手帕疊好放在桌上，語氣平淡，“一個被架空還能穩坐主任位子的人，一定有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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