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再次拒絕執行淩霜還是沒有說話。
林楓等了片刻，見她不回應，便也不再多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淩霜背對著他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攥著那份電報，身姿筆直。
“夜深了，早點休息。”
林楓說完這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鎖哢嗒一聲合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淩霜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她慢慢地走到桌前，把那封電報平鋪在桌麵上，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落款的印章，密級標註。她看得很仔細，好像要在這些字縫裡找出什麼破綻。
但她什麼也沒找到。
這是一封標準的軍統局密殺令，格式規範，用詞精準，印章真實。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淩霜把電報從桌上拿起來。
兩隻手捏住電報紙的兩端。
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那封電報從中間撕開。
她撕得不快，卻很用力，好像要把每一個字都碾碎。
撕成兩半之後又疊起來再撕，一次，兩次，三次，直到那封電報在她的手心裡變成了一堆細碎的紙屑。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十一月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她把手裡的紙屑往外一揚，那些碎紙片在夜風中翻飛旋轉，四散飄落。
做完這些，淩霜關上窗戶，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神平靜而冷漠。
但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清晰而堅定。
他不會死在這些破紙片上。
她不知道沈驚鴻到底是誰的人，不知道他在76號做那些事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櫻花計劃”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但她知道一件事，沈驚鴻那個男人，他還有沒做完的事。
而她沒有資格在一份來路不明的情報和一道自上而下的命令麵前，決定一個可能是自己人的人的生死。
如果這是錯的，那就讓她來承擔。
第二天晚上，林楓準時出現在公寓門口。
他今晚換了一身便裝，手裡拿著一份卷宗，麵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淩霜，行動方案我擬好了，你看看。”
他把卷宗遞過來。
淩霜沒有接。她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旗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神色淡淡地看著林楓。
“不用看了。”
林楓愣了一下：“什麼？”
“那個任務，我執行不了。”
林楓的臉色變了。他盯著淩霜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眸子裡看出一絲動搖或猶豫。
但他什麼也看不到。淩霜的目光清澈而堅定。
“淩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楓的聲音很低很沉悶，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這是上峰的死命令，不是商量，不是徵詢意見。你不執行，那就是違抗軍令。”
“我知道。”
淩霜的語氣平靜絲毫沒有害怕。
“你知不知道違抗軍令的後果？”
“以叛徒論處，就地執行紀律，絕不寬宥。”
她把電文上的話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林楓把卷宗放在桌上，朝前走了兩步，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到不足三步。
“淩霜，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執不執行？”
淩霜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她從桌上拿起那份卷宗，打開看了一眼。
裡麵夾著沈驚鴻的照片、活動路線圖、幾個備選刺殺地點的踩點記錄，甚至還有一張76號附近的地形手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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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林楓做事一向穩妥，這些材料足以讓任何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在三天之內完成刺殺。
淩霜把卷宗合上，放回桌上。
然後她擡起手，將那份卷宗往外一推。
卷宗滑過桌麵，在邊緣搖搖欲墜地停了一瞬，然後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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