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我讓他故意把圖紙留下。
圖紙是假的，十六鋪的結構畫錯了兩處。
影山如果後續派人去核對，會發現對不上，進而懷疑丁成喜是我們故意放的餌。”
“然後呢？”
“然後他會反向推演，認為我們在碼頭上安插了不止一個丁成喜。
他會把注意力集中在碼頭係統，排查所有登記員、搬運工、倉庫管理員。”
沈驚鴻放下茶杯，從袖口裡摸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推給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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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所有和碼頭有工作關聯的同誌名單。
一共七個人，我建議，三天之內，全部切斷聯繫，調離原崗位。”
老魏展開紙條，掃了一眼，眉頭緊鎖：
“一下子撤七個人，動靜太大。”
“不大。影山現在隻是懷疑碼頭有我們的眼線，還沒有確鑿證據。
如果我們不動，等他布控完成，這七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驚鴻的語氣平穩，但表情卻嚴肅了幾分。
“撤，全部撤。寧可讓碼頭聯絡點癱瘓半個月，也不能讓人被抓住。”
老魏把紙條湊近煤油燈的火苗，看著它燒成灰燼。
“接頭規則呢？”
“全部換。”
沈驚鴻說道。
“我以前用的是死信箱加暗語，現在改成直接接觸加一次性憑證。
憑證用《良友》畫報的某一頁，撕成兩半，一半在我這裡，一半在對方那裡。
見麵的時候對得上，就對，對不上，立刻走，永遠不再見。”
“《良友》畫報？市麵上到處都是。”
“正因為到處都是，才難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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