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 章 既威脅又拉攏沈驚鴻在沙發上坐下，神情輕鬆，像是來閑聊的。
“主任最近辛苦了，我看這兩天的行動調配工作，錢處長抓得挺緊嘛。”
李墨臣笑了笑：
“錢不多做事雖然火急了些，但還是有章法的，讓他統籌行動，你我也放心些。”
“是，錢處長能力是有的。”
沈驚鴻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主任，前天佐藤將軍的副官來找過我。”
李墨臣的手頓了一下：
“哦？什麼事？”
“問了些事。”
沈驚鴻的語氣很隨意，
“問南市碼頭最近的進出貨情況，還問七十六號有沒有人跟碼頭袍哥有過來往。”
李墨臣的笑容僵了半秒，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碼頭那邊一直都是錢不多在盯，你跟他說的？”
“我沒說什麼。”
沈驚鴻放下茶杯，看著李墨臣的眼睛，
“主任，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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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佐藤將軍最近好像在查一條線，說是有人通過碼頭袍哥，把軍火賣給反日分子。
軍統的人、地下黨的人，都從這條線上拿過貨。”
沈驚鴻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這事我本來也沒當回事，但後來一想，
南市碼頭不就是錢處長經常走動的地方嗎？”
李墨臣的臉色終於變了。
雖然隻是眼角肌肉的一個細微抽動，但沈驚鴻看得清清楚楚。
“佐藤將軍……還問了什麼？”
“哦，他還問，七十六號有沒有人參與。”
沈驚鴻故意頓了一下才開口。
“我說，我回去查查。”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李墨臣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麵。
他當然知道錢不多在碼頭那邊有手腳，
有些事他甚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錢不多給他也上供了不少。
但他沒想到，佐藤將軍會親自過問。
更讓他心驚的是沈驚鴻的態度。
沈驚鴻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說話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商量”的味道。
但李墨臣聽得很明白，沈驚鴻話裡有話……
我知道你和錢不多在做什麼，佐藤將軍也知道了，
而我，現在是你唯一能穩住局麵的人。
“驚鴻啊，”
李墨臣換了一副語氣，站起身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拍了拍沈驚鴻的肩膀，
“你在我手下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李墨臣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有些事，錢不多做得確實過了一些，我也不是不知道。
你放心，行動處那邊我會敲打他，你手下的人該怎麼用還怎麼用。”
沈驚鴻微微點頭：
“主任言重了，我隻是把知道的情況彙報一下，
具體怎麼處理，當然是聽主任的安排。”
“好好好。”
李墨臣連說了三個好字，又親自給沈驚鴻續了茶，
“你那邊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陳平這個人，我讓錢不多重新安排，不能埋沒了人才。”
沈驚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裡那盤棋的局勢已經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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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臣開始慌了，他在用軟話穩住沈驚鴻，
因為他知道沈驚鴻手裡攥著的東西，足以讓他和錢不多一起翻船。
而錢不多那邊，特高課還在查。影山重雄的“茶”，還等著他去喝。
沈驚鴻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故意走向四樓的走廊。
經過行動處處長辦公室門口時，他聽見裡麵傳來錢不多在打電話的聲音，
語氣急躁，像是在安排什麼人出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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