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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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柴火劈啪作響，江越野把風乾羊腿用溫水衝掉表麵厚厚的鹽霜，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有聲，一塊塊羊肉被切落下來。
方昭寧站在側邊，慢慢削著土豆皮，順手理了理青菜。
小小的灶房裡隻有切菜的篤篤聲，混著鍋裡燒水的咕嘟輕響。
臘羊肉下鍋焯水，撇淨浮沫，重新兌上清水，丟兩片老薑，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醇厚的肉香慢慢從鍋蓋縫隙鑽出來，飄得滿院都是。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沈婷婷和何馨文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沈婷婷剛進院門就抽了抽鼻子，腳步一頓，朝灶房望過來："誰在做飯？這麼香。"
何馨文也嗅到肉味，支好自行車，走到灶房門口探頭往裡看，就見江越野彎著腰往鍋裡撒鹽，衣袖卷到小臂，灶台上碼好了切好的羊肉與蘿卜。
沈婷婷緊跟著湊到門邊，看見守著灶台的居然是江越野，愣了幾秒，轉頭跟何馨文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
沈婷婷心裡翻了個個——方昭寧這幾日，江越野不在家的時候壓根不踏足灶房，口口聲聲不是自己分內的活絕不肯多沾手。
如今男人一回來，她倒守在廚房邊上，還攛掇丈夫下廚，裝模作樣做樣子。
從前處處遷就討好一家人，現下覺得在江家站住腳了，便把本性露出來了。
這幾天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
稍頓片刻，沈婷婷臉上堆起幾分驚奇，話聽著像打趣，內裡卻彎彎繞繞："大老遠就聞見香味，我還當是弟妹今日興致高下廚做菜，沒想到竟是三弟親自守灶台。"
她眼神若有若無掃過一旁削土豆的方昭寧，笑意不改，潛台詞清清楚楚：這幾天她進都不進廚房，你回來了她才過來。
何馨文斜靠在門框上，慢悠悠接話："這幾日晚飯大多都是娘在操勞。一家人過日子，灶上的活本就該家裡媳婦多上心。我們倆要去廠裡上班，家裡的家務活難免顧不上，隻能辛苦娘多受累。"
江越野握著火鉗，不緊不慢撥動灶膛柴火，把火勢壓得平緩——臘羊肉就得文火慢慢煨。
臉上看不出半分火氣，語氣平淡地開口："上班掙錢是乾活，在家操持家務也是乾活。娘不用外出做工，幫你們照看孩子，裡外操持家事。你們若是覺得心裡過不去，不如每月分出一部分工錢給她，算作酬勞，請她替你們承擔這份家務，想來娘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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