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想不想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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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自然是歡喜的。
分家這件事對別人來說是割裂，對她來說卻是意外之喜。
晚上回了西廂房，她整個人都鬆快下來，像是肩上扛了三年的東西終於卸了地，連走路都比平時輕了幾分。
大房二房怎麼想她，她懶得去猜，也不打算管。
她把珍珠放回小床上，蓋好薄被，彎腰掖被角的時候，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散。
江越野靠在門框邊，看著她低頭的樣子，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一下。
窗台上的煤油燈還亮著，光暈落下來，把她半邊臉照得暖融融的，那一小片光像是從什麼地方偷來的，不小心落在了她身上。
他開口說了一句：“這麼高興？”
方昭寧沒有回頭，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鬆快：“這不是什麼壞事，當然高興。”
江越野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想不想慶祝一下？”
方昭寧確實想好好慶祝一番，但她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搖了搖頭，目光裡還帶著沒散的笑意：“你明天還要出車，今天太晚了。等你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她這話說得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分家了，該吃頓好的，該高興高興。
江越野站在門框邊，手搭在門框上，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片刻後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試探：“其實……也不算晚。”
方昭寧擺了擺手：“你明天要出車，得早點休息，不然開車不安全。再說我也沒準備好，等你回來再說。”
她說著已經走到桌邊，把煤油燈的火苗擰小了一些，像是在收尾。
江越野還靠在門框邊，目光落在她後背上，沒有移開，像是在等她自己回過味來。
他站了片刻，喉嚨動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那我回來就……慶祝。”
方昭寧轉過身來看著他，像是覺得他那句“慶祝”咬得比平時重了半拍，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嗯，那我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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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看著她，又說：“我出車來回大概四天。”
方昭寧“嗯”了一聲。
江越野又說：“灶房來不及隔開，你先將就，等我回來，我拉點磚，單獨隔一間。”
方昭寧應了一聲“好”。
江越野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其他……那東西，我回來時買。”
鍋碗瓢盆昨天買得差不多了，但總有考慮不到的，他想起來的應該就是必需品。
方昭寧也沒有再問，隻說了一句：“好，你看著買吧。”
她說完轉身拍了拍枕頭，像是已經把這一頁翻過去了。
江越野站在她身後，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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