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用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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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之後兩天別提過得多舒服。
分家的事落定了，大房二房那邊雞飛狗跳她懶得管，也沒人再來使喚她。
她給自己做點吃的，珍珠醒了就抱著玩一會兒，珍珠睡了就坐在桌邊翻幾頁書，或者把稿紙攤開寫幾行字。
日子像是從一條窄巷子忽然拐進了開闊地，空氣都鬆快了些。
江越野是第三天晚上兩點到家的。
車停在院門外，他拎著東西走到西廂房門口，推了一下——門從裡麵插著。
他站了一會兒，原想去雜物間將就一晚，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昭寧。”
方昭寧半夢半醒中聽到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坐起來。
她之前發燒昏迷前在河邊洗衣服，也是聽到有人叫她名字，應了一聲，當晚就發起了高燒，夢裡那些事像一根根針紮在心上。
她心撲通撲通跳著，伸手拉亮了燈。
煤油燈的光晃晃悠悠地亮起來，屋裡亮了，她才感覺沒那麼怕。
她拍了拍胸脯，聽見門外又傳來一聲：“昭寧，是我。”
她聽出是江越野的聲音，才下床開了門。
江越野站在門口，一身夜裡的寒氣，手裡拎著東西，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看著她：“對不起，吵醒你了。”
方昭寧問：“幾點了？”
江越野說：“兩點。”
她帶著剛醒的起床氣：“你怎麼這麼晚回來？”
江越野沒有解釋，隻是說：“我先去洗漱，再睡一會兒。”
方昭寧迷迷糊糊“嗯”了一聲，趿拉著鞋回床上躺下了，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江越野把東西放在桌邊，轉身去井台邊衝了個冷水澡。
水是涼的，從後頸澆下去，沿著脊背的溝壑一路淌到腰際，把路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燥熱壓下去了一些。
他站在井台邊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彎腰掬了一捧潑在臉上，像是要把那些畫麵也一並洗掉。
曹文斌那狗玩意，不知從哪弄來一本小人漫畫，他當時看了一眼就丟回去了，曹文斌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大堆沒邊際的話。
走的時候那本書留在了他車裡，他本打算扔了，不知道怎的又沒扔。
路上翻了兩頁，那些畫麵就黏在腦子裡了，趕都趕不走。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井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泛白，像是在冷水裡泡得太久了。
他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推門進了西廂房。
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鋪開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暈，落在方昭寧身上。
她側躺著，麵朝小床，被子裹到肩膀，隻露出一張臉。
煤油燈的光從側麵照過去，把她半邊臉照得透亮，那層白在燈光下像是透光的瓷，薄薄的一層皮膚底下隱約能看見淡淡的青色的血管，沿著脖頸蜿蜒下去，消失在領口裡。
她的睫毛覆在眼睛上，又長又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淺淺的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像是夢裡還在跟誰說話。
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黑得發亮，襯得那張臉白淨得像月光底下的一塊玉。
江越野站在床邊，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下去，落在被沿。
她的腿從被子裡伸出來了，直直地擱在被子外麵，從腳踝到小腿，再到膝蓋，那一條弧線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白得有些晃眼，腳踝細瘦，腳趾微微蜷著，像是睡著的時候也在走路。
他剛被井水壓下去的那股燥熱又翻上來了，一陣一陣的，從腹部往上湧，熱騰騰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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