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沒散的笑意，溫和的，像是春天的陽光，不刺眼，卻讓人不自覺地多看一眼。
曹文斌那一眼又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沒有再往前，但站在那兒像是那一眼要找個地方放一放，像是沒想過會在這種時候看到這樣一個人。
沈婷婷站在門框邊，看著曹文斌自然而然地朝方昭寧打招呼，心裡翻了個個。
他第一次來，誰都不認識，怎麼就一眼認定了她是江越野的媳婦？
就因為她看著年輕漂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何馨文，她們也隻比方昭寧大個三四歲，站在同一個門口，他卻一眼越過她們認出了方昭寧。
何馨文站在她身後，手裡的毛衣沒放，目光落在曹文斌身上又收回來，落在方昭寧身上，沒有接話，但嘴角那點弧度收得很慢。
曹文斌認方昭寧還真不是看臉。
他認識江越野好幾年了，這人話少，不提家裡事，他隻知道他結婚了，結婚對象是同村的。
他還以為是什麼娃娃親或者家裡定的，沒反抗餘地才成的，還當是那種瘦瘦小小悶不吭聲的農村姑娘，沒想到人家長這樣。
不過他能一眼認出方昭寧，憑的全是她身上那件豔色的確良襯衫。
江越野這人沒別的愛好，隻有一個愛好就是逛百貨大樓，每次出車到了一個地方總要去轉一圈，結果每次買回來的都是女式的，衣裳、圍巾，花花綠綠的，他看了好幾回，早就知道那是給誰買的。
方昭寧身上那件豔色的確良襯衫，料子挺括，顏色鮮亮，一看就不是鎮上供銷社常進的那幾批貨。
他跟著江越野跑車這幾年，沒少見他拎著大包小包從百貨大樓出來，今天總算見到穿這些衣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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