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是不是不信我能給你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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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昨天晚上把該說的都說開了，至少江越野是這麼認為的。
誤會沒了，話也說透了，他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提起了領證的事。
“明天剛好是你生日。我們早點去，領了結婚證，再去拍照，中午之前應該就能完事。下午我們可以逛逛，現在城裡人過生日都興奶油蛋糕，公社這邊沒有，咱們到時候找找看，能不能買著槽子糕。沒有的話，就回來自己做蒸雞蛋糕……”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鬆快，像是把一樁擱了很久的事終於拎出來辦了。
說完，看方昭寧沒反應，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喊了一聲：“昭寧。”
方昭寧回過神：“江越野，我想了想，還是……再等等吧。”
江越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去，就那麼掛在嘴角：“為……為什麼？我們昨天晚上不都說清楚了？還是說你有什麼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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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搖了搖頭：“最近的事太多了，我腦子亂。領證的事，過一陣再說吧，而且也不急這一天。”
“如果我說，明天是你生日。”江越野看著她，聲音還壓著，“我想在這一天辦結婚登記。”
方昭寧沉默。
江越野等了幾秒，沒等到她開口，聲音低下來，但每個字都壓得實：“你是不是不信我昨天說的話？還是不信我能給你好的未來？”
“不是。”
“那你顧慮什麼。”他盯著她，“你不想去領證，總有個原因。”
方昭寧看著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她不知道怎麼說。
她不能告訴他，她做過一個夢，夢裡兩個人過了十幾年，一直在爭吵，最後她割腕死在了浴缸裡。
她也不能告訴他，她怕領了證之後，夢裡那條路就真鎖死了，她走不了。
“我們現在也都還小，我是覺得，結婚是大事，我們都可以靜下心好好考慮，再觀察觀察。”她說。
江越野聽到“觀察”兩個字，眉頭皺起來了：“我們已經有了事實婚姻，還有孩子。你是想要觀察什麼？觀察我們合不合適？還是說，你想觀察後麵會不會遇到更好的人？”
方昭寧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心裡那點東西也被拱上來了。
她抬頭看他，沒躲：“是，我想觀察。觀察我們到底合不合適，觀察我們是不是彼此的良緣，觀察我們會不會遇到比彼此更合適的人。”
這話一出口，江越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方昭寧看著他，心裡也知道這話難聽，可她說不出來軟的。
她要軟了，這事就翻過去了，明天她就得去領證，然後一步一步往夢裡那條路上走。
她怕。
江越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沒發火，可眼底那點東西比發火還讓人難受。
他退了一步，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行。”他說，就一個字。
方昭寧站著沒動，想補一句什麼，他先開了口：“你想觀察就觀察吧。”他說完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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