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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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方昭寧醒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床鋪那半邊已經涼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起來的。
她躺著聽了一會兒，廚房那邊有動靜。
家裡其他人都上班去了，江越強這幾天又不做飯，應該是他在灶上忙。
方昭寧也說不清兩個人現在這算什麼——說冷戰吧，也不是完全不說話，偶爾還是會搭兩句；說沒事吧，中間又隔著一層什麼東西，氣氛微妙得很。
珍珠還在睡，小臉壓著枕頭，呼吸勻勻的。
方昭寧披了衣裳出去，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江越野站在灶台前頭。
鍋裡水開著，案板上擱著一把掛麵，兩個雞蛋，旁邊還有一小把青菜，洗好了碼在碗邊上。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洗漱完可以吃飯了。”
方昭寧：“你……起那麼早？”
“睡醒了就起來了。”
方昭寧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回屋舀了點水洗漱。洗完臉，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等她再回廚房，麵已經盛好了。
一碗麵端端正正擱在小桌上，雞蛋臥在麵上頭，青菜碼在一側，湯上飄著幾點油花，熱氣往上冒。
不是平常的煮麵，雞蛋是荷包蛋，青菜是整棵的，擺得齊整。
方昭寧一看就知道，這是長壽麵。
她坐下，拿起筷子。
江越野站在邊上，端著自己的碗，靠著牆吃，幾口就扒完了。
他把碗往地上一擱，站著看她吃。
方昭寧低頭吃了幾口，麵煮得軟，湯底是拿醬油和豬油調的，比她平時自己煮的好吃。
她沒抬頭，把荷包蛋吃了，青菜也吃了，麵幾乎吃完了，剩了些湯。
“碗給我。”他說。
方昭寧把碗遞過去，江越野接了，拿到外頭衝洗乾淨，擱回碗櫃裡。
他擦了擦手，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像是有話要開口又沒說。
方昭寧也沒催，坐在凳子上看著他。
外頭日頭剛升起來，光從廚房門口斜進來，落在他腳邊上。
“珍珠還沒醒？”他問。
“還在睡。”
江越野頓了頓：“今天你生日，想不想去公社逛逛？”
方昭寧抬頭看他。
她其實不太在意這些形式。
村裡人，很少有人隆重過生日，都是家裡煮一碗長壽麵就算數了。
以前她爸還在時，會給她煮一碗長壽麵，再給她一塊錢，讓她自己去買零嘴，她生日都是這樣過的。
她爸走之後，她自己也不太記得這些，連長壽麵都省了，隻有江越野給她帶禮物的時候才想起來。
可今天不是他煮了麵嗎。
方昭寧想了想，兩個人現在這狀態，一起去逛街，還真有點別扭，便說：“不用了吧，沒什麼需要的。”
江越野看著她，沒立刻接話。
他站在那兒，過了一會兒，又說了一句：“還是去逛逛吧。等我後麵出車了，可能就沒時間陪你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但嗓子底下壓著點什麼，聽著比平時沉。
兩個人現在完全找不到話題，就這樣一起逛街，還真不太適應。
可要是拒絕，他應該不會高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昭寧：“那……就去吧。”
江越野點了點頭：“等珍珠醒了，收拾一下再去。”
珍珠醒了以後，方昭寧給她換了身乾淨衣裳，自己也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到了公社，江越野把車停好後，接過珍珠抱著。方昭寧跟在一旁，隔著兩三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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