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有那麼禽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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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院子，江越野蹲下來，跟珍珠平視：“珍珠，你去找姑姑和奶奶玩一會兒，讓姑姑幫你洗個澡，好不好？”
珍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昭寧，懵懂地點了點頭：“姑……姑姑……”
江越野站起來，牽起方昭寧的手：“我幫你擦藥。”
方昭寧覺得自己累得不行，眼皮沉得抬不起來，站著都能睡過去。
她說：“我想先洗漱再上床。”
“好，你坐著等一會兒，我去燒水。”
江越野端了水過來，方昭寧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睡裙，躺到床上。
江越野把水倒了回來，看見她穿了睡裙，從後麵抱住她：“還穿衣服乾嘛？”
方昭寧：“我要休息。我今天不想要。”
江越野像是被氣笑了，嗬地笑了一聲：“我在你眼裡就那麼禽獸？”
“你穿成這樣，我怎麼給你上藥。”
“已經不疼了，不用擦藥。”
“乖，我給你看看。你躺著。”他說著，把睡裙往上推。方昭寧抓住他的手：“江越野。”
“又不是沒見過。”
方昭寧不知道怎麼接。
確實不是沒見過，兩個人也有開燈做過的時候。
可一個人赤條條躺在那兒，和兩個人一起坦誠相見，是兩碼事。
讓她一個人光著身子躺在他麵前，她有些為難。
江越野又靠近了些：“要不我也脫，就公平了，嗯？”
他要是脫了衣服，那還能正常上藥？
方昭寧：“不要。”
“那乖一點。”
方昭寧乾脆翻了個身，背朝上，把臉埋進枕頭裡，隨便他擺弄。
江越野把藥酒倒在手心裡，搓熱了，按在她後背上。
那片淤青比下午看著淡了些，可還是紫紅的一大塊。
他手勁放得很輕，一點一點地揉，揉了好一會兒，又順著她後背往下，沿著脊柱兩側按了按。
方昭寧趴著沒動，肩膀被他按得酸酸漲漲的，又舒服又難受。
他手上有繭，蹭在皮膚上有點粗，可力道拿捏得準，一下一下地，把她繃了一整天的筋慢慢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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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撐著，想等他弄完。
可按到後腰的時候，她眼皮就開始往下墜了。
江越野沒停，從後背按到肩膀，從肩膀按到脖子，最後把她兩隻胳膊也拉過來，順著手臂捏了一遍。
她整個人像是被他揉軟了，趴在枕頭上，呼吸慢慢沉下去。
江越野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睡著了。
臉埋在枕頭裡，頭發散了一片。
他伸手，把被他推到肩膀上的睡裙往下拉了拉，理平整，蓋住那一片雪白。
又把被子拉上來，搭在她肩上。
做完這些，他躺下來，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裡。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沒再動。
燈還亮著，他看了她一會兒，將頭埋進她頸窩，也閉了眼。
屋裡安靜下來，燈還亮著，她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頸窩裡。
方昭寧睡著睡著，覺得身子輕了，像是從被子裡飄出來，往上浮。
屋裡的一切離她越來越遠，江越野的呼吸聲遠了，燈遠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還躺在他懷裡，閉著眼，睡得很沉。
她抬起頭，眼前換了一間屋子。
很大，很亮，落地窗，窗簾半拉著，外頭是灰蒙蒙的天。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
可這回跟以前不一樣，她沒在那個身體裡，她飄在上麵，像一片煙，薄薄的，透透的。
她低頭看見自己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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