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拜觀音，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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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你還要聽嗎？”
方昭寧沒說話。
她就看著，看著江越野把珍珠交給旁邊的人，自己還坐在床邊，還握著她的手，好像這屋裡發生什麼他都不關心了。
後來那些天，方昭寧一直飄著。
她看見江越野辦喪事，辦得很大，很隆重。
來的人很多，花圈擺了一院子，車隊排了半條街。
江越野站在靈堂前，穿著黑衣服，跟來的人一一握手，點頭，說謝謝。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辦一件公事。珍珠站在他旁邊，眼睛哭腫了，看著他爸，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喪事辦完，家裡冷下來。
珍珠回學校了。
江越野一個人在家，每天對著她的照片，坐著，不說話。
珍珠周末回來，看見他坐在客廳裡，麵前攤著報紙，或者公司文件，或者什麼都不攤，就那麼坐著。
她喊他，他回過神，說一句“回來了”，然後起身去給她做飯。
飯桌上，兩個人沒什麼話說。
珍珠看著他，想問一句“你想不想我媽”，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她想，他大概不想。說不定過不了幾年，他會給她找個後媽。
珍珠高三畢業，填了離家很遠的學校。
走的那天，江越野送她到車站，把行李遞給她，說了一句“到了給家裡打個電話”。珍珠點了點頭，上了車。
從那以後，父女倆的聯係就剩下每個月打錢。
江越野準時轉生活費，從來不遲，也從來不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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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很少給他發消息。
兩個人的聊天框裡，往下翻，一筆一筆的轉賬，一筆一筆的收款。
再往下翻，偶爾夾著一句“照顧好自己”，隔很久才有一個“好”字。再沒別的了。
珍珠大二那年，聽說了江越野開始往廟裡跑。拜觀音，求姻緣。
珍珠看到照片的時候，手裡的電話差點掉地上。
她出來這麼久，他從來沒問過她過得怎麼樣，從來沒說過來看她一眼。
倒有時間滿世界求姻緣。
她心裡那點東西，一下子涼透了。
從那以後，她更不願意回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江越野每年都去她的學校。
他不進校門，就在校門口對麵的小賣部門口站著，有時候站半天，有時候站一整天，看不到的時候就在旁邊酒店住著，他看著她背著書包從校門裡出來，跟同學說笑著走遠。
他從來沒喊過她。
站夠了，他就走。
那幾年，他去了很多次。
珍珠一次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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