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因為我活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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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也說不上來為什麼那麼在意那張紙。
他們辦了酒席，擺過宴，親戚朋友都認了他們是一對。
村裡的賬，從來認的是酒席，不是那張紙。
兩個人睡一個炕，生了一個女兒，日子也實打實過到了今天。
按理說，那本證有沒有，都一樣。
可他還是在意。
那張紙，對他來說，是一個保證，是他從小到大計劃裡的事。
娶她，是計劃裡的，領了證，才算真的把她娶回來了。
沒有那張紙，他心裡總懸著一塊——總覺得她哪天覺得不好，說走就走了，他連個攔她的名頭都沒有。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問：“你真的確定好了？”
“嗯。”
“你之前不是說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嗎？”
方昭寧把頭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有些沙啞：“你考核通過了，就轉個正唄。”
江越野手停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考核通過了。”
“什麼考核？”
方昭寧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猜？”
江越野想了幾息，像是忽然明白過來，嘴角慢慢翹上去：“是我最近活乾得好？”
方昭寧伸手拍他：“你正經點。”
“我怎麼不正經了。”他把她的手攥住，“我白天上班掙錢，晚上回來伺候你，說的不是正經事？”
“到底誰伺候誰。”
“我覺得是我伺候你，但我也享受。”他低頭湊近她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而且我活好不好，你自己心裡清楚。”
方昭寧被他這句話堵得臉發燙，偏過頭去不看他。
他低低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沒再鬨她。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正經了些：“明天，民政局不上班。等過了初八，他們上班了，我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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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確定不等你生日？”
江越野：“不等，等不了那麼久。”
天還沒亮透，外頭就有人放鞭炮了，劈裡啪啦的，一陣接一陣。
珍珠被吵醒了，坐在小床上揉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媽媽。
方昭寧睜開眼，江越野已經不在床上了。
方昭寧把珍珠抱回床上，又跟女兒玩了好一會兒，等天徹底大亮，才起來，給女兒換了身新衣裳。
衣服是江禾年前買的，紅底小白花，穿在身上喜氣洋洋。
珍珠自己低頭看了看，伸手揪著衣角，高興得直笑。
方昭寧也換了身衣裳，都是江越野之前從外麵帶回來的。
上身一件正紅色的毛衣，領口收得整齊，外麵罩了件米色的呢子大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微喇叭褲，褲腳蓋住鞋麵。
她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整個人站在那兒，利落又好看。
王曉慶從灶房出來，看見她這身打扮，多看了兩眼，笑了一下：“這衣裳好看。”
方昭寧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理了理衣角：“他瞎買的。”
江越野在井邊刷牙，嘴裡還含著泡沫，聽見這話，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吭聲，把最後一口水漱了，吐掉，拿毛巾擦了擦嘴，才慢慢走過來。
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不認識似的。方昭寧被他看得不自在，偏過頭去：“看什麼。”
“好看。”他說，“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珍珠也在她懷裡重複江越野的話：“媽媽……媽媽好看。”
吃過早飯，拜年的人就陸續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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