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弟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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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晌午的席散了，客人們陸續走了。
灶房裡堆了一桌子碗筷，沈婷婷和何馨文挽起袖子收拾。
方昭寧抱著珍珠在堂屋跟最後幾個沒走的親戚說話，江越野在旁邊坐著。
王曉慶在屋裡轉了一圈，說下午去三叔公家坐坐，算是拜年。
沈婷婷在灶房裡洗碗，水是涼的，凍得手疼。
何馨文站在旁邊擦碗，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婷婷聽見堂屋那邊方昭寧笑了一聲，又聽見有人誇珍珠嘴甜。
她把手裡的碗往盆裡一擱，水濺了幾滴出來。
何馨文往堂屋那邊努了努嘴：“你聽聽，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坐在那兒跟人嘮。大過年的，一屋子老爺們，她一個媳婦家家的，也不知道避諱。娘也是，眼瞅著也不管管。”
沈婷婷沒接話，低頭搓著碗沿。
何馨文湊近了點，聲音壓低：“我看那孩子就是三弟讓她抱的。平時也沒見她整天抱著，今天人多，一直抱著給誰看？還不是給那些親戚看，顯得她抽不開身，讓旁人沒辦法挑理。”
沈婷婷哼了一聲：“人家現在腰杆硬了。你沒聽三叔公家那口子說嘛，老三一個月掙的頂咱倆半年。掙得多，說話就硬氣，娘都得讓三分。”
“要我說，她就是心眼多。”何馨文把擦好的碗放盆裡，又拿了一隻過來，“你看咱倆，下了班就往灶房鑽，伺候老的伺候小的，一年到頭連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扯。她倒好，那件呢子大衣，那料子，供銷社裡就沒見過。三弟從外麵帶回來的吧？得多少錢？”
沈婷婷沒答，手裡那隻碗搓得咯吱響。
“三弟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回來可不就稀罕那點事。”何馨文撇了撇嘴，“她就借著這個勁兒捯飭，頭發紮得跟個姑娘似的。都當娘的人了，還打扮給誰看？”
沈婷婷把碗往水裡一按：“打扮給誰看？給三弟看唄。三弟吃這套。”
“要我說，也就這一兩年的事。”何馨文壓著嗓子，“她還能年輕幾年？等過幾年，臉也黃了，腰也粗了，三弟在外麵跑車，什麼年輕的見不著？到時候看她還有什麼本事。”
沈婷婷嘴角撇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你以為她傻？人家就是趁現在年輕，能抓一分是一分。比咱們都精。”
“精什麼精。”何馨文把抹布往盆沿上一搭，“連個娘家都沒有，出了事誰給她撐腰？還不是得靠男人。靠男人的，能靠一輩子？”
沈婷婷沒接話。
她把盆裡的水倒了，拿抹布擦了擦手，往堂屋那邊又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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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還坐在那兒，珍珠趴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毛衣扣子。
江越野坐在旁邊，正低頭跟珍珠說什麼，珍珠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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