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是我喜歡的人今漾裹著毯子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頭髮還在滴水，江時給她掐了一個凈衣訣，頭髮和身子幹了一半。
但今漾還是感覺冷颼颼的。
朗暄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條幹毯子給她，順便還塞了個烤紅薯過來。
今漾接過來，一口沒吃，就那麼攥在手裡，紅薯的熱度透過皮滲進掌心，跟她指尖的涼意打架。
她舔了舔嘴唇，上麵還有李晟玉的血味，鹹的，鐵的，她呸呸兩聲，覺得噁心。
江時站在她旁邊，叉著腰，低頭看她。
“說說。”
今漾慢吞吞擡起頭：“說什麼？”
“你跟李晟玉。”
今漾還想裝傻：“我跟李晟玉什麼？”
江時瞪著她。
今漾把烤紅薯捏了捏：“沒怎麼。”
“沒怎麼你能咬得他滿嘴血？”
今漾不說話了。
江時蹲下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他欺負你了？”
今漾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擡頭看了他一眼。
江時向來都是一副笑得眼睛彎彎，坦坦蕩蕩的模樣，但他現在表情難得認真起來，嘴角也沒翹。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她落水，江時後來還是先救的她。她當時氣得不行，跟他鬧了三天脾氣，江時怎麼哄都哄不好。
今漾心是痛的。
倒不是因為江時猶豫著救誰。而是她今天才這麼願意承認——江時本來就是喜歡青雲姝的，而且喜歡了很久。
他猶豫，是因為他兩個都想護，兩個都放不下。
一個是喜歡的姑娘，一個是妹妹。他想先救青雲姝，但怕她這個妹妹淹死。他想先救妹妹，又怕青雲姝覺得他不在乎她。
多簡單的事。她上一世居然想不通。
今漾忽然不想想這個了。
“他沒欺負我，我自己咬的。”
江時看著她，明顯不信。
“你牙齒能自己咬到他嘴上？”
“不是我咬的，他自己摔下去的，磕著的。”
“那他磕的位置挺準。”
今漾不說話了。她低頭啃了一口紅薯，嚼了兩下，咽了。紅薯很甜，但她吃不出味道。
江時沒有再追問。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行吧。你不說拉倒。”他恢復了那種歪歪斜斜的站姿，雙手插袖，“但有一件事我說在前頭，李晟玉那小子不對勁，我最近會好好觀察他，你離他遠點。”
今漾忽然擡頭：“要是真是他想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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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教訓他啊。”
“要是他想殺我呢?”
江時頓了頓，眼神變了：“他要殺你？”
今漾搖搖頭：“不，我隻是想知道，如果他要殺我，你會殺了李晟玉給我報仇嗎？哪怕是和青師姐決裂。”
江時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今漾蹙著眉，沒說話。
江時站起來，叉著腰，低頭看她。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我跟你說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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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李晟玉那小子要是真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把他手剁了。”
今漾看著他。
“第二，雲姝不是那種分不清是非的人，就算她最後因為這個和我翻臉——”他頓了一下，“那我認。因為那是她的事。我妹妹被人欺負了，我不可能站著看。”
今漾有點不敢看江時的眼睛，她低下頭，努著嘴，心想：你說得倒好聽，上一世還不是拿劍指著我。
“第三。”江時蹲下來，跟她平視，眼睛很亮：“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青雲姝，所以在她和你之間，我會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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