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咬的但這次她離青雲姝很遠，她們一個在上遊，一個在下遊。
河水比她記憶裡的更涼，也更急，也更深。
上一世的河水才到她的腰，這一世下遊的河水已經淹到她的脖子了，今漾徹底慌了，比上一世更猛烈的恐懼感向她襲來。
她撲騰著擡起，岸邊已經站了幾個人，江時向這邊她奔過來。
青雲姝已經在往岸邊遊了，手臂劃水的動作跟今漾記憶裡一模一樣，乾淨利落，毫無停頓。
江時看了今漾一眼，又看了青雲姝一眼。
上輩子今漾看見江時猶豫的時候，她心裡又氣又急，撲騰著喊“哥”。
結果嗆了好幾口水，白白浪費了力氣。
但這次她沒有喊他，沒有等他，她咬著牙憋住氣，腳在水下拚命掙，掙了兩下沒掙開，水草纏得更緊了。
她不再管腳上的水草，直接彎腰下去用手拽，指甲摳進滑膩的草莖裡，扯斷了幾根。
她剛把腳拔出來半個，背後忽然有一股力道把她往下拽。
力道很大，像鐵鉗。
今漾低頭。
水下有個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的水，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水光晃動，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黑色的頭髮在水裡散開，像一團墨。
他拽著她的腳踝，把她往下拖。
那個人擡起頭。
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麵，今漾對上了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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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色的瞳仁，陰冷，沉默，帶著一種她非常熟悉的、不打算掩飾的殺意。
是李晟玉。
今漾的腦子炸了一下。
水裡混濁，但她看見了李晟玉的臉。
他就在她麵前，她甚至都能看到他眼睛裡暗沉沉的光，他的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她根本動不了。
他是來殺她的！
今漾的肺裡已經沒有氣了。
她被他拽著往水底沉，腳踝上的力道越來越緊。水從四麵八方擠過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拚命蹬腿，李晟玉死不鬆手，她彎下腰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他的手指像鐵鑄的，紋絲不動。
她快憋死了，眼前開始發黑。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想起他在雨裡用魔氣擊飛她的那一下，想起他蹲下來說的那句“你就是個蠢貨”，想起第二劍落下來時胸口炸開的疼。
今漾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掐住了李晟玉的脖子。
李晟玉沒有躲，他另一隻手從腳踝上鬆開，反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
兩個人互相掐著對方，在水底打轉，雙方的眼神裡都隻有恨意。
水草再次纏上今漾的小腿，河底的泥沙被攪起來，一片渾濁。
今漾看不清他的臉了，隻能感覺到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在收緊，越來越緊。
他是真的想讓她死。
就像上一世一樣。
今漾的視線徹底模糊了，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在這裡。
她重生回來，是為了報仇，是為了救江時，她還沒有改變任何事。
而且，憑什麼她兩輩子都要死在這個人手裡？
今漾鬆開了掐他脖子的手。
她用最後的力氣，猛地湊過去，張嘴，狠狠咬住了李晟玉的嘴唇。
她咬得很重，牙齒切進去，血腥味瞬間在嘴裡炸開，混著河水的腥氣，一股鐵鏽般的味道。
李晟玉的身體僵了一瞬。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鬆了。
今漾沒有猶豫。她雙腿猛蹬，從他手裡掙脫出來，拚了命地往水麵沖。
肺要炸了，腦袋裡嗡嗡的，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但她就靠著一口氣往上蹬。
“嘩！”
她衝出水麵，大口喘氣，河水嗆進嗓子，咳得撕心裂肺。
她扒著水拚命往岸上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河灘，跪在石頭上，把胃裡的水都咳了出來。
周圍一片安靜。
今漾擡起頭，看到岸邊的人都站著，看著她。朗暄舉著兩根魚串，嘴張著。幾個外門弟子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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