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道歉今漾被江時關在宿舍裡自我反省，哪兒也不準去，朗暄也被關了。
早飯還是王嬋替她領的，她端回來擱在桌上，她一口沒動。
從昨天傍晚江時走後她就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盯著對麵牆上的裂縫看，看了一整夜加一上午。
王嬋來過兩趟，第一趟敲了敲門，她沒應。
第二趟也敲略微敲門，今漾還是沒應，王嬋在門外喊了一聲。
“今漾，你哥挨鞭子了。”
今漾從床上彈起來衝到門口，把門口拉開一小條縫，問王嬋：
“挨鞭子？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就在執法堂門口，當著長老的麵替你請罪，讓你不要被禁足，三十鞭呢。”王嬋語氣平平的感嘆。
今漾以為江時真不管她這破事了，沒想到...
沒想到他還是替她去領了罰。
今漾心裡很不好受：“誰讓他挨的？”
“他自己說的，他說是他沒管好你，他這個當哥哥的該罰。”
今漾把門拉開全拉開，王嬋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食堂打來的粥，粥麵上浮著幾片青菜葉子。
她把粥往今漾麵前遞了遞：“你吃點東西吧，你哥挨完鞭子就去找長老了，說你願意當麵跟李晟玉道歉，長老這才免了你的禁閉。”
“他傷得重嗎？”
“三十鞭你說重不重？後背全是血印子，走路都打晃，青雲姝師姐給他上的葯。”
今漾聽到青雲姝的名字，又愣了一會。
“青雲姝給上的葯？”
“人青雲姝師姐正好在場嘛。”王嬋說得像是理所當然，但故意看了今漾一眼，“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哥挨打你心疼了？”
“誰心疼了，他自己要扛的。”
“那你是生青雲姝的氣？”
今漾把氣急敗壞般將門關上：“關你什麼事。”
。
當天下午，今漾被兩個師兄一左一右的帶到了思過堂門口。
天陰著，雲壓得很低，地牢門口的青石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枯葉。
長老站在門邊，麵色威嚴。
江時站在長老身側，後背挺得筆直，但今漾看得出來他站得不太穩，肩胛骨的位置有微微的緊繃，是忍著痛的站法。
今漾有些不敢看江時的眼睛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虛、還是愧疚、還是心疼。
青雲姝也來了，她站在角落裡，離所有人都有幾步遠，雙臂抱在胸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今漾從她麵前走過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擡。
今漾咽了咽口水，說不怕是假的。
她以前對青雲姝做的那些事，跟今天比起來，都算小的。
栽贓、下毒、陷害她最疼愛的弟弟，青雲姝大概也覺得她這個人壞的無藥可救了。
但她又想，她本來就不是來討誰喜歡的，她隻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讓殺害她的人也受到懲罰而已。
她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她唯一錯的、後悔的，是在秋獵那次，她錯在沒有在水中一次性掐死李晟玉，錯在她力氣不夠大，錯在她憋氣時間不夠長。
錯在沒能早點殺掉李晟玉。
她就是死不悔改，又怎麼樣？
今漾站定，低著頭。
李晟玉被兩個執法弟子從地牢裡帶出來。
他在裡麵關了兩天，灰袍子上沾了牆灰，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些，但神情跟進去之前沒什麼兩樣。
他臉上、肩上，果真有有傷痕，尤其是他肩膀上的那個口子，那道新鮮的傷痕，周圍泛著青紫，邊緣還有些許沒有完全凝固的血珠。
明顯就是模仿她鞭子抽出來的痕跡。
今漾臉綠了一半，她擡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李晟玉。
李晟玉倒是沒什麼情緒，他走到今漾麵前站定，冷森森的目光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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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平視，今漾卻看出了他眼裡的居高臨下，嘴角似乎輕微的勾了勾又很快消失，今漾卻看得確信，
他在取笑她。
他就是在取笑她！那份旁人都無法察覺到了嘲弄，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
今漾想開口，長老卻上前一步將她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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