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爺爺腿上有東西病房裡，沒人敢先出聲。
還是蘇曼寧先動了。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看著眼前這張小小
的臉——眉眼像沉舟，鼻子和嘴，卻跟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
"晚晚……"蘇曼寧伸出手，聲音抖得厲害，"媽媽……媽媽能抱抱你嗎？"
媽媽。
晚晚含著棒棒糖，看著這個眼睛紅腫的女人。
四歲在山裡的時候，她發過一次高燒，迷迷糊糊喊過媽媽。師父笨手笨腳地守了她一夜，第二天跟她說："你媽媽的味道，是香的。"
眼前的女人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圈進懷裡。
茉莉花的味道，溫溫軟軟的，順著呼吸鑽進心裡。
晚晚愣了三秒，然後擡起小短手，輕輕拍了拍媽媽的背，像哄小孩一樣："不哭不哭，我回來了呀。"
一句話，蘇曼寧哭得更兇了。
門口的陸景堯看得眼熱，一個箭步衝進來："妹妹！我是二哥！你二哥是影帝！電視上那個！你看過我沒有——哎喲！"
陸景珩麵無表情地收回踹弟弟的腳，上前一步，從兜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條鑽石手鏈。
"妹妹，大哥給的見麵禮。"他頓了頓，耳根微紅，補充道，"……家裡保險櫃還有一排，都是這四年給你攢的。"
陸景辭推了推眼鏡，默默遞上一個平闆："妹妹，我給你做了個小程序，點開能看家裡所有人的實時位置。這樣……這樣以後誰都不會再走丟了。"
晚晚左手被塞了鑽石手鏈，右手被塞了平闆，懷裡還摟著墨墨，嘴裡叼著棒棒糖，整個人被禮物淹沒，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這就是……有家人的感覺嗎？
山上隻有師父，師父送的見麵禮是《道德經》，讓她抄一百遍。
"咳咳。"
人群後麵，陸老太爺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往前挪。老爺子一路從老宅趕過來，腿疼得直抽抽，卻愣是不肯坐輪椅。
"都讓讓，讓讓。"老爺子中氣不足地趕人，"讓我看看我孫女。"
人群散開。
晚晚的目光落回老人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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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看得更清楚了——那兩團黑氣像跗骨的藤蔓，從爺爺的膝蓋一路纏到腳踝，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裡鑽。黑氣的最深處，隱隱泛著一點極淡的青芒。
不是普通的煞氣。
是有人用秘法煉過的"蝕骨藤"，專門往人的骨縫裡鑽，日積月累，毀人雙腿。手法很粗糙，下這東西的人道行不高，但勝在陰毒——這玩意兒埋在爺爺腿上，恐怕已經十幾年了。
"爺爺。"晚晚忽然開口。
"哎！"老爺子應得那叫一個響亮，七十歲的人了，眼眶一熱，差點沒繃住，"爺爺在呢！"
晚晚從床上出溜下來，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走到老爺子麵前，仰起小臉，指了指他的腿：
"爺爺，你的腿，是不是很疼呀？"
老爺子一愣，隨即擺擺手，笑得一臉無所謂："老毛病了，陰天下雨疼一疼，不礙事……"
"不對。"
晚晚打斷了他，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認真得不像個七歲的孩子：
"爺爺這不是老毛病。"
"是有人，往你腿上放了壞東西。"
滿屋子的人，齊刷刷地變了臉色。
"晚晚，"陸沉舟蹲下身，聲音放輕，"這話……是什麼意思？"
晚晚伸出小手，隔空在老爺子膝蓋上方比了比："這裡麵，纏著東西，黑色的，會動，一直在往爺爺的骨頭裡鑽。鑽了很多很多年了。"
她頓了頓，仰起臉，語出驚人：
"再過五年，爺爺的腿就站不起來了。再過十年，這條命也沒啦。"
病房裡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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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張了張嘴，想說"小朋友不要亂講話"，可看著小小姐那張認真到極緻的小臉，不知怎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倒是陸震霆，盯著小孫女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了爺爺疼心道知就家回剛。啊好，好"：袋腦的晚晚揉了揉手伸，顫直子鬍得笑子爺老
？鑽裡頭骨往叫麼什懂，娃娃的歲七。真當話這把沒根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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