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腿好了第二天清晨，陸家老宅炸鍋了。
起因是晨練的保鏢看見，他們家那位坐了三年輪椅、出門要兩個人攙扶的老太爺，一個人拄著拐杖在花園裡遛彎。
遛到一半，老爺子嫌拐杖礙事，把拐杖一扔，自己走了二十多步。
"哐當——"
園丁手裡的水壺掉在了地上。
五分鐘後，整個陸家的人全被驚動了。陸沉舟連外套都沒穿就衝下樓，蘇曼寧頭髮都沒來得及梳，三個哥哥從各自的房間裡探出頭，然後就看見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家老爺子，正背著手站在花園的鵝卵石小路上，來來回回地踱步，走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哼著京戲。
"爸！你的腿——"陸沉舟一個箭步衝過去，下意識地伸手要扶。
"扶什麼扶！"老爺子把兒子的手一扒拉，中氣十足，"我好著呢！"
好著呢？
一家人麵麵相覷。
這條腿，疼了十二年。國內外多少名醫看過，片子拍了一抽屜，葯吃了一櫃子，最好的結果也隻是"緩解疼痛"。昨天晚上老爺子還是挪著步上的樓，今天早上就能扔拐杖了？
"快，叫陳醫生來！"蘇曼寧最先反應過來。
家庭醫生陳醫生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趕到，給老爺子做了一整套檢查。量血壓、測心率、檢查膝關節活動度……越查，他的表情越懷疑人生。
"怎麼樣？"陸沉舟沉聲問。
陳醫生扶了扶眼鏡，又扶了扶眼鏡，聲音發飄："陸總，老太爺膝關節的積液……消了。神經壓迫的癥狀，也、也基本消失了。從檢查數據上看，這條腿……這條腿跟好了沒什麼區別。"
"可這不可能啊。"他喃喃自語，"十二年的退行性病變，一夜之間……這在醫學上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醫學上說不通，我孫女說得通！"
老爺子得意洋洋地一揮手，朝客廳的方向努了努嘴。
眾人齊刷刷回頭。
客廳的地毯上，晚晚正盤腿坐著，懷裡摟著墨墨，麵前擺著一盤小籠包。大概是昨晚耗了靈力沒補回來，小姑娘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嘴裡塞包子，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困得眯成兩條縫，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打瞌睡的小雞崽。
察覺到全家的目光，晚晚茫然地擡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蔥花。
"看我幹嘛？"她含糊不清地說，"我說了能治呀，你們昨天還不信。"
"……"
一時間，沒人說話。
昨天在醫院，小丫頭說"爺爺腿上有人放了壞東西，再過十年命就沒了"，一屋子大人隻當童言無忌。
今天，老爺子扔了拐杖。
"晚晚，"陸沉舟走到女兒麵前蹲下，喉結動了動，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是怕驚著她，"告訴爸爸，爺爺腿上那個'壞東西'……是誰放的？"
晚晚咽下嘴裡的包子，想了想，認真地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個放壞東西的人，懂邪術。東西是煉過的，不是隨手下的。"小姑娘掰著手指頭，"懂邪術，能靠近爺爺，還能讓爺爺十多年不起疑心……爸爸，這個人，一定是你們身邊的人呀。"
轟。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進了客廳裡每一個人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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