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傅那張照片，晚晚研究了一整夜。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刁，像是從門縫或者通風口拍的。能摸到鎖魂穀的選種房裡偷拍，還能托三道關係把照片送到她手上——寄照片的人，不簡單。
敵？友？
晚晚把照片收進玉佩空間，決定先不告訴爸爸。不是不信他，是這張照片背後的水太深，深到連她都摸不到底，沒必要把全家人攪進來。
第二天一早，轉機自己送上了門。
福伯來報，說門口有個老道求見，"穿得破破爛爛的，說是小小姐的故人"。
晚晚正在喝粥，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她連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跑到大門口，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破道袍，亂糟糟的白鬍子，背上背著個比他人還大的行囊，正蹲在陸家氣派的大門口，跟兩個保鏢討價還價。
"貧道說了，我是你們小小姐的師父。"
"老爺子，上禮拜已經來了三個'小小姐的師父'了。"保鏢麵無表情，"一個是開養生館的，一個是賣假藥的，還有一個是網紅。您是哪路的？"
"師父！"
晚晚撲過去，一頭紮進老道懷裡。
玄清子被撲得一個趔趄，鬍子都歪了："哎喲，孽徒，輕點！為師這身老骨頭——"
兩個保鏢看傻了。這位……好像是真的。
——
客廳裡，玄清子受到了陸家最高規格的接待。老爺子親自作陪，好茶好點心流水一樣上。老道也不客氣，吃了人家一碟桂花糕，抹抹嘴，開始了正題。
"貧道這次下山，三件事。"
"第一件，壽宴的事，貧道都知道了。"他看了晚晚一眼，難得露出點欣慰，"鎖宅符改隔音陣，紙人藏真氣，以弱勝強。不錯，沒給為師丟人。"
晚晚挺直了小胸脯。
"第二件，"玄清子話鋒一轉，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孽徒，看看這個。"
是一張照片。和晚晚昨晚收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晚晚的呼吸一滯："師父，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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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貧道寄的。"
"啊？"
"托三道關係是假的，貧道就是怕直接寄會被你們家保鏢當成詐騙。"玄清子理直氣壯，"事實證明貧道想多了，你們家保鏢連貧道本人都攔。"
晚晚：……
"這照片，是貧道一個月前潛入鎖魂穀分壇拍的。"玄清子收起玩笑的神色，"孽徒，你在壽宴上放走了一個活口——那個琴師，貧道一路跟著他背後的線，摸到了他們的分壇。這張選種牆，就在分壇的密室裡。"
"牆上有一百三十七個孩子。"老道的聲音沉了下來，"近二十年被登記的。有的標著'已用'，有的標著'已煉'，還有三十多個，標的是'已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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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連老爺子都屏住了呼吸。
"鎖魂穀不養閑人。他們抓有靈根的孩子，資質差的煉成器，資質好的……賣給'客人'。"玄清子一字一字地說，"貧道在分壇裡找到了半本賬冊。買家那一欄，全是用代號稱呼——'觀主''居士''山主'，沒有一個真名。"
"但是，"他看向晚晚，"買你的那一位，賬冊上寫了四個字——"
"'京城故交'。"
京城。故交。
晚晚和陸沉舟對視了一眼，父女倆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林秀娥說過，僱主從不露麵，隻有長老一級才經手。而賬冊上，偏偏給買她的這位，留了"故交"兩個字。
什麼樣的買家，能讓鎖魂穀稱一聲"故交"？
"第三件事。"玄清子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點心渣，"鎖魂穀折了一個琴師，丟了一條線，不會善罷甘休。貧道要回山做些布置，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他低頭看著晚晚，伸出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丸子頭。
"孽徒，山下這一局，比為師想的還大。你記住，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燒符——為師在你布包裡塞了一遝遁地符，一張能跑三十裡。"
"還有，"老道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咧嘴一笑，"你給為師留的桂花糕，為師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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