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雪頂花雪頂花的事,晚晚原打算等寒假再想辦法。
沒想到,花自己送上門了。
綜藝風波過去一周後,陸家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來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穿一件半舊的靛藍布衫,拄著一根磨得油亮的竹杖,風塵僕僕,一看就是趕了遠路。
最奇的是她身邊跟著的東西——一頭通體雪白的藏獒,體型大得像頭小牛,安安靜靜地蹲在門口,一聲不吭。
"老夫人,您找誰?"福伯客氣地問。
"我找陸晚晚。"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西南口音,"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青囊一脈,沈三姑,求見。"
福伯沒聽懂什麼青囊,但"求見"兩個字他聽懂了。這位老太太一把年紀,用的詞是求見。
晚晚被叫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老太太手腕上那串珠子——十二顆,木質的,每一顆上都刻著一個極小的葯葫蘆。
她認得這個。《驅邪錄》附錄裡寫著,玄門醫家青囊一脈,以葫蘆珠記數,一代一顆。十二顆,是第十二代傳人。
"沈婆婆。"晚晚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晚輩禮,"屋裡請。"
客廳裡,沈三姑捧著茶,開門見山:"小先生,老身從西南來,為你那篇論文。"
晚晚眨眨眼:"婆婆也看電池論文呀?"
"老身不懂電池。"沈三姑盯著她,"老身隻懂一句話——'把縫堵住,氣就跑不掉'。這句話,是我師門的口訣,傳了十二代,從沒落在紙上過。小先生,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晚晚捧著茶杯,心裡快速地轉了一遍。
鐵線藤堵縫的說法,確實是她從藏經閣的雜書裡看來的。那本書很舊,扉頁上沒有署名,隻畫著一個小小的葯葫蘆。
"婆婆,我師父的藏經閣裡,有一本書,扉頁上畫著葯葫蘆。"晚晚說,"書裡沒有名字,我師父說,那是他年輕時一位故人留在山上的。"
沈三姑捧著茶的手,抖了一下。
"你師父……"老太太的聲音也抖了,"你師父道號怎麼稱呼?"
"玄清子。"
客廳裡靜了很久。
然後,晚晚眼睜睜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啞著嗓子笑了一聲:"玄清子……好啊,好啊。七十年了,這個老東西,還活著。"
"婆婆認識我師父?"
"何止認識。"沈三姑望著窗外,眼神飄得很遠,"七十年前,他下山除魔,路過西南,在我師門借住了三個月。走的時候,帶走了我師伯——也就是我師父——的半條命。"
"我師父念了他一輩子,到死都在等一封信。"老太太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罷了,老輩人的事,不提了。"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隻長條形的木盒,推到晚晚麵前。
"老身這次來,一是為了問這句話的來歷,二是聽說——京市裡有位小先生,在找雪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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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打開,裡麵墊著厚厚的棉絮,棉絮中央,一朵通體雪白的花靜靜躺著,花瓣層層疊疊,花心一點殷紅,像雪地裡落下的一滴血。
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麵而來。墨墨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雪頂花,而且是至少五十年份的。築基丹的最後一味主葯,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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