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請帖京市四大家族，陸家居首，傅家排第二。
論財富，傅家不輸陸家；論底蘊，傅家是百年望族，祖上出過帝師，祠堂裡的牌匾比陸家的還老。兩家同在京市頂端，生意上有合作，逢年過節也有往來，但談不上多親近——站在山頂的人家，彼此都隔著一段客氣的距離。
所以，當傅家現任家主傅鴻山的親筆請帖送到陸家時，陸沉舟盯著那封帖子看了很久。
帖子的內容很簡單：犬子久病，聞令千金有回春之術，傅某攜子登門求診，萬望成全。
落款沒有稱"賢侄女"，用的是"令千金"；沒有擺百年望族的架子，一個"求"字，放得極低。
"傅家那個獨孫，"陸沉舟把帖子遞給晚晚，"傅斯年，今年九歲。生下來就體弱，這些年傅家請遍了名醫，國外也去了不下十趟，錢花得像流水，病卻一年比一年重。外麵都在傳，這孩子……養不大。"
晚晚展開請帖，一張小照片從帖子裡滑了出來。
照片上的男孩坐在輪椅裡，穿一件白色的小襯衫，眉眼生得極好，就是瘦，瘦得襯衫空蕩蕩的，手腕細得像根蘆葦。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安靜地望著鏡頭，不像個孩子，倒像一口深井。
晚晚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照片看不出氣，但看得出相。這孩子眉心聚而不散，鼻樑挺而不折，是天生的貴相、壽相。可他的唇色發青，指尖泛白，眼底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貴相配病體，這不是天生的命數。
這是被人動了手腳的命數。
"爸爸，"晚晚把照片放回帖子裡，"傅爺爺是什麼時候送的帖子？"
"今天上午。怎麼了？"
"他帖子裡說'聞令千金有回春之術'。"晚晚慢慢地說，"我救秦爺爺的事，圈子裡傳的是'小葯仙'；我治爺爺腿的事，隻有家裡人知道細節。'回春'這兩個字，圈子裡沒人用過——這是我丹藥的名字。"
"傅家知道'回春'。"晚晚擡起眼，"爸爸，傅家不光是來求醫的。他們是懂行的。"
陸沉舟的神色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傅家和玄門有關？"
"不一定有關，但一定有淵源。"晚晚想了想，"師父說過，百年望族，哪家祖上沒供過幾個修行人？傅家祖上出過帝師——帝師，給皇帝當老師的人，十個裡有八個，懂玄門的東西。"
"那這診，接不接？"
"接。"晚晚點頭，"那孩子的病被人動過手腳。動傅家的獨孫——爸爸，你品品，這手筆，像不像咱們家祠堂那一局？"
陸沉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陸家的局，動了玉璧，是為了陸家的氣運。傅家的局，動的是獨孫的命——傅鴻山隻有這一個孫子，獨孫沒了，傅家百年基業，後繼無人。
同一隻手的味道。
"接。"陸沉舟拍闆，"爸爸安排。但是晚晚，答應爸爸，診可以治，話不要亂說。傅家水深。"
"知道啦。"晚晚把請帖收好，忽然又想起什麼，"爸爸，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
"傅斯年的生辰八字，越準越好。"晚晚掰著手指頭，"還有他出生那天的時辰、地點、當時的天氣。傅家肯定都有記錄——百年望族，嫡孫出生，是要請專人記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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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看著女兒，忽然意識到她要的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天那生出他查要你，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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