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網"收網，提前。"
這四個字，讓指揮車裡的空氣凝固了。
秦嶺連夜把賬冊運回部裡，二十幾本賬冊全部錄入、分析。三天後，一份初步報告擺在了晚晚麵前。
"賬冊跨度十五年，經手的'寄物'一共十九件。"秦嶺指著匯總表，"十一戶明麵上的，加上八件散件——散件的收貨人很雜，有富商，有明星，甚至有兩個外國人。"
"十九件寄物，每一件都標註了成熟期。最早的一批，就在——"他指著其中一行，"下個月。"
晚晚盯著那個日期，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原本的判斷是：四棵沒熟的樹，是餌，可以慢慢釣。
可"收網提前"四個字一出，局勢全變了——對方不打算等了。不熟也摘。七戶家破人亡的慘案，隨時可能在剩下的四戶人家裡重演，而且會來得又快又急。
"周家、吳家、鄭家、秦老將軍家，"秦嶺的指頭點著名單，"四件寄物，成熟期全在明年之後。但既然收網提前，這個時間表就作廢了。對方隨時可能動手。"
"不會同時動的。"晚晚搖頭，"摘果子要一件一件來，寄物離土之前，需要'東家'親自到場收氣——賬冊上寫了，每一筆收成都標著'親收'。所以他再急，也得分四次。"
"他會先動哪一家？"
晚晚沒有馬上回答。她把四戶人家的資料一字排開，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指著其中一份：
"周家。"
"理由？"
"四個理由。"晚晚掰著手指頭，"第一，周家的寄物埋了十五年，最老，最肥，他最捨不得。第二，周家做的是航運生意，家主常年在海外，家裡隻剩老太太和一個孫女，防衛最弱。第三——"
她頓了頓："周家的寄物是'送子觀音'。賬冊上寫著，周家求子之後，第二年就得了孫女。十五年，周家把那位'大師'當恩人供著，老太太每年都親自去上香。用周家自己的話說，叫'香火情'。"
"最信任的人，動手的時候，最不設防。"
"第四呢？"
晚晚沉默了兩秒："第四，周家那個孫女，今年十六歲。賬冊上她的名字後麵，有個括弧——"
她把賬冊那一頁推過去。
括弧裡兩個字：靈根。
秦嶺的呼吸停了一拍。
"收氣，順便收人。"晚晚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棵樹，他還要連苗一起挖走。"
——
計劃連夜定下。
傅鴻山出麵，以"給周老太太賀壽"的名義，把"小葯仙"晚晚送進周家。秦嶺的人在外圍布控，便衣混進賀壽的隊伍，裡應外合。
動手的日子，定在周老太太的壽辰，下周三。
布置完的第二天，晚晚照例去幼兒園。放學的時候，傅斯年照例等在校門口，手裡拎著食盒。
"桂花糕？"
"綠豆糕。"男孩把食盒遞給她，猶豫了一下，"下周三，你要去周家？"
"嗯。"
"我爺爺說，周家很危險。"
"危險才要去呀。"晚晚咬了口綠豆糕，"周家那個小姐姐，才十六歲。被人養了十五年，就等著下個月摘——我不去，她就沒了。"
傅斯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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