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古玩店杜三爺名下的三家古玩店，一夜之間轉手，新東家是一家註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店麵照常營業，店員原班人馬，彷彿什麼都沒變。
變的隻有一處——三家店裡最老的那家，潘家園後街的"藏珍閣"，半個月前以"裝修"為由，關了門。
"賬要還在，就一定在這家。"晚晚蹲在藏珍閣斜對麵的茶館裡，麵前擺著一碗酸梅湯，"另外兩家是門麵，這家是倉庫。師父說過，賊窩的關鍵，永遠在最不起眼的那間。"
同桌的秦嶺哭笑不得："陸顧問，接下來的行動，你真不進去？"
"秦叔叔，你們行動條例寫了，未成年人不能參與。"晚晚吸溜著酸梅湯，一臉乖巧，"我就在外麵喝茶。你們進去之後，戴著這個——"
她遞過去一個小布袋，裡麵是十幾枚銅錢大小的黃紙符："一人一枚，貼身放好。屋裡有'東西'的話，紙符會發燙。哪間屋子的符最燙，賬就在哪間。"
秦嶺接過布袋，神色複雜。
幹他們這行二十年，頭一回出任務靠符籙導航。
晚上九點，行動開始。便衣們以消防檢查的名義進店，晚晚坐在指揮車裡，麵前攤著一張藏珍閣的結構圖——陸景辭用無人機測繪的。
"一樓展廳，沒反應……後堂，沒反應……"耳機裡傳來隊員的彙報，"秦隊，所有人的符都沒動靜。"
"不對。"晚晚盯著結構圖，"賬一定在。讓他們去後院，後院有個小菜窖。"
"結構圖上沒有菜窖。"
"所以我才說去菜窖。"晚晚說，"杜三爺這種老江湖，賬藏在圖紙上有的地方，那叫送貨。後院西南角，讓他們敲地，空心的。"
三分鐘後，耳機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隊員壓低的聲音："秦隊……找到了。石闆下麵是空的，有個地窖。但是——"
"但是什麼？"
"門口有東西。你最好……呃，讓那位小顧問看一眼。"
隊員把執法記錄儀對準了地窖口。畫麵傳回來，晚晚湊近屏幕——
地窖的石階上，擺著七隻巴掌大的草人。草人用紅線捆著，每隻的胸口都釘著一根鐵釘，釘帽上刻著模糊的生辰八字。
七隻草人，呈北鬥狀排列，正對著窖口。
"七星擋路。"晚晚的眉頭皺了起來，"挺下本。秦叔叔，讓所有人退後，這個陣踩上去，輕的大病三年，重的當場沒命。"
"能破嗎？"
"能，但是得我來。"晚晚推開車門跳下去，"隔著屏幕破不了，氣是活的。"
"陸顧問！條例——"
"條例沒說顧問不能參觀現場。"晚晚已經跑遠了。
——
地窖口，晚晚蹲在七隻草人麵前，看了一會兒，從布包裡摸出七枚銅錢，一枚一枚，分別壓在草人的天靈蓋上。
"北鬥陣，講究首尾相銜。但草人這東西，沒有魂，撐不起活陣，隻能借生辰八字裡那一點點'人味兒'。"她一邊壓一邊講解，像在上課，"所以它的命門不在陣眼，在八字。銅錢一壓，八字蓋住，陣就瞎了。"
七枚銅錢落定，晚晚上前，擡起腳——
把七隻草人挨個踩扁了。
秦嶺：……
"陣瞎了之後就是七捆稻草。"晚晚拍拍手，"下去吧。"
地窖不大，十幾個平方，四壁擺著鐵架，架上空空如也——貨早就轉移了。唯獨最裡麵的牆上，砌著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沒鎖。
秦嶺戴上手套拉開箱門，裡麵沒有金銀，隻有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藍布麵賬冊，足有二十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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