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密會陸傅兩家的密會,定在城郊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來的人不多。陸家這邊,陸震霆、陸沉舟,外加一個被特許列席的小不點;傅家那邊,傅鴻山,和他的大兒子傅明誠——傅斯年的大伯,傅家實際上的生意掌舵人。
傅斯年也來了,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自帶一本書。
"陸老哥,今天能把我們兩家湊在一張桌上,托的是你孫女的福。"傅鴻山開門見山,"客套話不說了。斯年的命是晚晚撿回來的,傅家欠陸家一條命。今天這個局怎麼擺,我們聽你們的。"
陸震霆看了孫女一眼。
晚晚今天穿得很正式,小裙子小皮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她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
紙上畫著一張圖。十五年的時間軸,十一個家族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麵標註著年份、事由、結局。
"傅爺爺,陸爺爺,爸爸,傅伯伯。"晚晚站在椅子上,像個小先生,"我先把我們知道的,捋一遍。"
"十五年前,這位'大師'開始在京市活動。他的規矩很明確——隻接頂級家族的生意,中間人隻有一個,杜三爺。他辦的事,明麵上都是好事:求子、治病、鎮宅。"
"但我們現在知道了,他每辦一件'好事',就在這個家族裡埋一個'寄物'。傅家埋的是長命鎖,陸家埋的是爺爺腿裡的蝕骨藤和祠堂玉璧的局。"
"然後呢?"傅明誠皺眉,"他圖什麼?錢?這十一年……不,七戶敗落的人家,家產都是正常分的,沒有一筆流向可疑的賬戶。"
"他圖的不是錢。"晚晚說,"是氣運和命數。"
"師父教過我,玄門裡有一種邪道,自己修不上去,就偷別人的。百年望族的氣運,是這世上最補的東西。他把寄物埋進各家祠堂,像種樹一樣,讓寄物吸上十年、二十年,等吸飽了——"晚晚做了個拔蘿蔔的手勢,"就連根拔走。"
"樹拔走了,坑還在。家族的氣運被掏空,剩下的,就是家破人亡。"
桌上幾個人麵麵相覷,後背發涼。
傅明誠的聲音都變了:"照你這麼說,剩下那四戶還沒出事的人家——"
"是四棵還沒熟的樹。"晚晚點頭,"名單在這兒。周家、吳家、鄭家,還有……"她頓了頓,"軍方的秦老將軍家。"
"秦老?"陸震霆一震,"就是秦濟川救治過的那位——"
"對,癱了三年,被我徒弟用針法治好的那位老將軍。"晚晚說,"秦爺爺家裡,八成也埋著東西。我徒弟的針隻能治病,拔不了寄物。這事兒得我來。"
傅鴻山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緩緩開口:"晚晚,你說吧,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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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晚晚掰著手指頭。
"第一步,守。四戶人家,一家一家通知到。但不能明著說——'大師'在京市十五年,耳目不知道有多少。傅爺爺,您和周家、鄭家是世交,用'請小葯仙給家中老人調理身體'的名義,把我送進去。我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找寄物。"
"第二步,查。杜三爺這條線雖然斷了,但他經營了十五年的古玩店還在。他的店,表麵賣古董,暗地裡是'大師'和各家之間的中轉站——寄物進出,都過他的手。店裡一定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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