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尾巴傅斯年的病好了——或者說,開始好了。
斷線之後的第三天,傅家的車又停在了陸家門口。這次不是求診,是傅斯年自己要求來的,理由是"複診"。
晚晚給他把了脈,脈象比三天前有力多了:"恢復得不錯。葯按時喝了嗎?"
"喝了。"傅斯年頓了頓,"很苦。"
"良藥苦口。"
"所以,"男孩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食盒,推到她麵前,"這是謝禮。我們家的廚子做的,桂花糕。"
晚晚眼睛一亮。
她打開食盒,捏起一塊嘗了嘗,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吃!比師父做的……哦不,師父不會做。比媽媽做的好吃一點點——媽媽你別瞪我,就一點點。"
蘇曼寧在旁邊哭笑不得。
從那天起,傅斯年成了陸家的常客。
一開始是三天一次"複診",後來是兩天一次"送藥渣樣本",再後來乾脆每天放學都過來,理由千奇百怪——今天送傅家廚子新做的點心,明天送爺爺從庫房裡翻出來的"給小先生玩的"古董,後天什麼也不送,就坐在陸家花園的涼亭裡,安安靜靜地看書。
看書是假,看晚晚是真。
晚晚去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晚晚在花園裡曬藥材,他就幫她翻竹匾;晚晚在書房畫符,他就在旁邊研硃砂;晚晚跟墨墨搶小魚乾,他默默把自己那份點心推過去。
"傅斯年,"有一天晚晚終於忍不住了,"你不用回家做作業嗎?"
"做完了。"男孩頭也不擡地翻了一頁書,"我休學在家,家教一對一,課程比你們幼兒園快一點。"
"……你看得懂我畫符?"
"看不懂。"傅斯年終於擡起頭,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但是你畫符的時候,硃砂走到哪兒,哪兒的空氣就會變亮一點。很好看。"
晚晚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行吧。九歲的孩子,辭彙量還挺豐富。
——
這天傍晚,傅斯年照例來"複診",卻帶來了一個消息。
"我爺爺查到了。"男孩把一張紙條推給晚晚,"九年前那個中間人,姓杜,道上叫杜三爺,明麵上的身份是古玩商。牽機引的事,是他牽的線。"
晚晚展開紙條,上麵是一個地址和幾行小字。
"傅爺爺說,這個杜三爺,半個月前失蹤了。"傅斯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家裡東西都沒動,人憑空沒了。他名下的三家古玩店,一夜之間全部轉手。"
"失蹤的時間,"男孩頓了頓,"正好是我斷線的那一天。"
晚晚捏著紙條,眯起了眼睛。
她斷寄命鎖,灰袍老者當場吐血。同一天,牽線人杜三爺人間蒸發。
那位"大師"的反應很快,快得不正常——他幾乎是斷線的瞬間,就斬斷了所有能查到他身上的線。這種果決,這種手筆,絕不是鎖魂穀那種野路子能比的。
"還有。"傅斯年猶豫了一下,"我爺爺還查到一件事,他讓我告訴你,但是……讓我提醒你,聽完別衝動。"
"你說。"
"杜三爺牽線的人,不止我們傅家。"男孩一字一字地說,"傅家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過去十五年裡,經杜三爺的手,請過'大師'辦事的人家,有名有姓的,就有十一戶。"
"這十一戶,全是京市有頭有臉的家族。辦的事五花八門——求子的,保命的,陞官的,鎮宅的。"
"而這十一戶人家裡,有七戶,這十五年裡,要麼獨苗夭折,要麼家主橫死,要麼一夜之間家道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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