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鐵牌灰袍老者被拿下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墨墨抽幹了他大半靈力，秦嶺的人用特製的鐐銬把他鎖了個結實。這一次，吸取琴師的教訓，人直接押進了秦部門的秘密羈押點，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外帶晚晚親手畫的三道鎮魂符——鎖魂釘想收緊，先問過她的符。
周晚晴被連夜送進了醫院。命線斷了，人沒有大礙，就是元氣大傷，得將養半年。周老太太經此一嚇又經此一喜，拉著晚晚的手哭了半天，當場認了個幹孫女。
而那尊惹出這一切的送子觀音像，被晚晚當場砸開——
泥塑的觀音像肚子裡，沒有臍帶，沒有符紙，隻有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和一塊指甲蓋大的黑色鐵牌。
鐵牌入手冰涼，正麵鑄著一條銜尾蛇，背麵，刻著兩個小字：
"庫房"。
"鎖魂穀的庫房牌。"晚晚把鐵牌遞給秦嶺，"琴師身上那個徽記，是'外堂'。這個是'庫房'——比外堂高兩級。"
"一條看倉庫的狗，都有築基後期的修為。"秦嶺掂著那塊鐵牌，臉色難看，"這個鎖魂穀，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對。"晚晚卻搖了搖頭。
"哪裡不對？"
"婆婆——沈三姑跟我講過玄門的規矩。"晚晚說，"鎖魂穀這種野路子，'外堂''庫房''內堂'三級，到頂了。可是秦叔叔你想想，琴師管著京市的'場子'，這個灰袍老頭管著各家的'寄物'，兩個人用的術，路數完全不一樣——一個是拘魂的野術，一個是牽機引這種正統禁術。"
"野路子的門派裡，怎麼會藏著懂正統禁術的人？"
秦嶺皺眉："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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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穀是殼。"晚晚一字一頓，"裡麵套著另一個人。'東家'不是鎖魂穀的穀主——穀主頂多算個大掌櫃。真正下禁術、收氣運、買靈根孩子的那個人，藏在鎖魂穀這塊招牌後麵。"
"灰袍老頭是第二條狗。"她擡起眼，"可養狗的人，還沒露過麵。"
——
審訊持續了三天。
灰袍老者的嘴比琴師硬，但晚晚有辦法——她沒動刑，隻是每天讓墨墨去羈押室門口"散步"。吞靈妖獸的氣息對一個靈力被抽乾的邪修來說，等於把癮君子關進藥房。第三天夜裡，老者崩潰了。
他招的東西，拚湊出了一個模糊卻觸目驚心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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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是誰，他真的不知道。他入夥十五年，隻見過東家三次，每一次對方都坐在屏風後麵，聲音沙啞，聽不出年紀，辨不出男女。
東家懂正統禁術，手上有至少四種失傳的術法。東家的規矩極大，經手的每一件寄物，都要親自"點睛"。東家的手筆極闊，十五年裡撒出去的潤金，數以億計——沒人知道這些錢從哪兒來。
而關於晚晚——
"四年前那單買賣，是東家親自下的。"老者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買主……買主就是東家自己。"
"東家要的不是賣她，是'養'她。把她拐出陸家，交給下家養在鄉下，養到……養到靈體長成，再收回來。"
"那年接應的人在山路上被一場怪火嚇破了膽，把孩子弄丟了。東家發了好大的火，那次……那次死了不少人。"
"後來孩子在陸家現身，東家又改了主意。"老者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笑得滲人，"東家說，塞翁失馬——陸家是什麼地方？頂級豪門，百年氣運。讓她在陸家長大，她身上的靈體，會跟陸家的氣運纏在一起。"
"等到收的那天，靈體和氣運，一鍋端。"
"。蛋生雞借，叫這說"，低越來越音聲的者老"……說還家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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