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條狗灰袍老者沒有急著動手。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門口這個"嚇哭了"的小不點,越看眼睛越亮。天生靈體,骨齡看著才五六歲,靈體卻已經凝實到了這種地步——這是百年難遇的爐鼎,是東家惦了四年的心頭肉。
"娃娃,別怕。"他放緩了聲音,一步一步朝門口走來,"老夫帶你去個好地方……"
三步。
兩步。
一步。
就在老者枯瘦的手掌伸到晚晚麵前的那一刻,小丫頭臉上的驚恐"唰"地一下收得乾乾淨淨。
"騙你的啦。"
她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揚起——五張符籙脫手飛出,不是打向老者,而是釘向房間的五個方位,金木水火土,五行歸位,一張金光閃爍的小陣瞬間成型,把整座繡房罩了個嚴嚴實實。
同一瞬間,她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向床底,小手探進去,抓住了那根黑線的"根"——
床底下,一尊巴掌大的送子觀音像,正貼著地闆擺放著。觀音像的底座,深深紮進了周晚晴命線的另一端。
"小畜生!"老者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一掌朝晚晚拍下。
這一掌帶著築基後期的全部力道,掌風過處,繡房的傢具瞬間炸成碎片。
晚晚沒躲。
她在賭。賭五行陣能撐一息,賭自己這一息裡,能把觀音像從命線上扯下來。
"砰!"
掌力轟在陣上,五張符籙同時爆出刺目的金光,碎了三張。晚晚借著陣法最後的一息,五指扣進觀音像的底座,猛地一拽——
"錚!"
綳斷聲起。周晚晴心口的黑線寸寸崩解,昏迷的少女"嚶嚀"一聲,一口氣終於喘勻了。
而晚晚被掌風掃中,小小的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喉頭一甜。
"晚晚!"
房門被人撞開,傅斯年沖了進來。他到底是沒忍住——樓下的"味道"突然暴漲十倍的時候,他就知道出事了。
緊跟著進來的,是秦嶺帶著的六名便衣,人手一枚護身符,呈扇形堵住了門口。
灰袍老者環視一圈,忽然笑了。
"陣仗不小。"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子,"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娃娃,一個凡人小子,六個拿著玩具的普通人。"
"娃娃,你以為築了基,就能跟老夫叫闆了?"他擡起手,土黃色的氣焰在掌心凝聚,"老夫築基後期,整整壓你兩個小境界。"
"是嗎。"
晚晚扶著牆站起來,擦掉嘴角的一點血,忽然沖他笑了笑。
"那你也聽聽我的。"她掰著手指頭,"第一,我剛才不是打不過你,是救人優先。第二,你的掌力我已經試出來了,築基後期,但根基虛浮——你這修為,是靠吸各家的氣運硬堆上來的,中看不中用。"
"第三,"小丫頭擡起手,打了個響指,"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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