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太一門年過完了，年味的尾巴還沒散乾淨，麻煩就上門了。
正月初七，陸家來了兩位客人。一老一少，都穿深灰色的道裝，老者鬚髮皆白，背一把桃木劍；年輕的那個三十歲上下，進門之後，眼睛就沒從晚晚身上挪開過。
"太一門，執事長老，道號守拙。"老者開門見山，聲音洪亮，"這位是貧道的徒孫，明河。"
客廳裡，玄清子正歪在沙發上嗑瓜子，聞言眼皮都沒擡："太一門的人？稀客。怎麼，五十年前沒抓著人，現在來貧道這兒領賞來了？"
守拙長老的臉抽了抽，硬是擠出一個笑："玄清子前輩說笑了。青陽伏誅，《飼神經》現世，這是我玄門五十年來的頭等大事。貧道這次來，一是道謝——前輩師徒為玄門除了大害；二是——"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
"二是問責。"
客廳裡的空氣冷了幾分。
"問誰的責？"玄清子終於坐直了，嗑瓜子的手也停了。
"不是問前輩的責。"守拙長老看向晚晚，目光複雜，"是問這孩子。"
"《飼神經》是太一門的東西。五十年前青陽竊書叛門，此書下落不明。如今書出現了——在這孩子手裡。"
"太一門的門規，"老者一字一頓，"禁書，必須收回。讀禁書者，廢修為，逐玄門。"
晚晚坐在沙發扶手上，晃著兩條小短腿，聽完這番話，忽然開口：
"守拙爺爺，我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飼神經》是誰從青陽手裡奪回來的？"
守拙長老一噎："是……你師父師徒。"
"第二，要不是我看懂了《飼神經》裡'葯反噬'那一頁，景山那一晚，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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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說不出話了。
"第三，"晚晚從沙發扶手上跳下來，走到老者麵前，仰著小臉，"書我看過了。你現在要收回去，可以。但是守拙爺爺，書裡的東西已經在我腦子裡了，你要怎麼收？拿藥水給我洗腦嗎？"
守拙長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身後的明河忍不住上前一步："放肆！你一個小輩，怎麼跟長老說話——"
"明河。"守拙長老擡手攔住徒孫，深深地看了晚晚一眼。
五歲的孩子，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她站到他麵前的這半步，腳下踩的方位，隱隱封死了他起手的三個方位。
小小年紀，戰鬥意識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好。"老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無奈，"貧道來之前，掌門師兄就說過——玄清子的徒弟，不好惹。果然。"
"那貧道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他收起那副問罪的架勢，"書，可以暫緩收回。但太一門有一個條件——"
"今年三月，青城山，丹藥大會。十年一屆，玄門所有門派都到場。青陽的案子，要在大會上向各派交代。《飼神經》的歸屬，也要在大會上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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