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鎖龍井鎖龍井在青城後山最深處的峽穀裡。
說是井，其實是一口直徑三丈的深潭，潭水漆黑，終年不凍。潭口的石壁上，貼著一張足有一人高的巨型符紙，符紙上的硃砂歷經五百年風雨，依然紅得像血。
守拙長老帶著晚晚和玄清子（他堅持跟來）走到潭邊，墨墨忽然從晚晚懷裡掙脫，箭一般竄到潭邊，死死盯著那漆黑的潭水。
"喵——"
黑貓的叫聲，前所未有的淒厲。
"師父，"晚晚的心揪了起來，"墨墨說，它娘……"
"在井裡。"玄清子蹲在潭邊，伸手探了探潭水，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不對。潭水裡有東西。"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拋入潭中。
銅錢入水，沒有沉底。漆黑的潭水翻湧起來，一個小小的漩渦托著銅錢，緩緩旋轉——漩渦中心，一縷極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從深不見底的潭底透了上來。
"靈氣。"守拙長老失聲，"這麼濃的靈氣？"
"不是'濃'。"玄清子站起身，一字一頓，"是'還'。"
"守拙，貧道問你，五百年前的記載裡，你們祖師'鎮壓妖龍'之後，天地靈氣枯了九成——太一門的典籍裡，有沒有寫過，枯掉的靈氣，去了哪裡？"
守拙長老茫然搖頭。
"貧道告訴你。"玄清子指著那口深潭，"去了這口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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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祖師當年鎮的根本不是妖龍——是那隻食靈大妖。大妖確實吞了靈氣，可它吞進去不是為了吃。貧道養了它兒子五百年，最清楚它們的習性——這種大妖吞靈，是為了'濾'。天地靈氣裡的雜質、濁氣、死氣，全被它濾乾淨，再吐回天地。"
"它們是天地靈氣的磨盤。"
"你們祖師把磨盤封進了井裡。五百年，天地靈氣沒有磨盤，越來越濁，越來越稀——這就是修仙界沒落的真相。"
守拙長老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了石壁。
五百年。太一門引以為傲的"鎮妖"之功，竟然是掐死天地靈氣的兇手。
"那、那井裡這隻大妖，如今……"
"活著。"晚晚蹲下來，把手貼在潭邊的石頭上，閉上眼睛，"但是隻剩一口氣了。五百年封在井底，它吞進去的靈氣吐不出去，全憋在井裡——火珊瑚就是憋出來的靈氣結晶。這口井現在是一個越吹越大的氣球，井口的符一旦撐不住……"
她睜開眼："整座青城山，都會被憋了五百年的靈氣，炸上天。"
"大會，一千多人。"
守拙長老的臉，白得像他五百年的祖師符。
"能……能放出來嗎？"老者顫聲問，"打開封印，把大妖放出來——"
"不行。"晚晚搖頭，"氣球吹到極限的時候，猛地拔塞子，炸得更快。隻能慢慢放氣——把井裡憋了五百年的靈氣，一點一點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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