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還魂這一戰,傷了十七個人,無一陣亡。
秦嶺的小隊折了六個,個個帶傷,但命都保住了——雲鬆子那一擊意在毀地,不在殺人。十一枚泉核,搶回來九枚,丟了兩枚(被黑核在逃遁前捲走了)。十一隻陶罐裡的生魂,一隻不少,全在晚晚的空間裡躺著。
最大的收穫,是那半部刻進地脈的《靈脈圖》。
回京的路上,玄清子把圖上的內容默給了晚晚。圖繪天下靈脈走向,十七處靈眼的位置,圖上標了十一處——剩下六處,是圖成之後三百年間新生的。而在圖的最深處,有一處用硃砂重點圈出的地方:
昆崙山,腹地。
"丹盟總壇,在崑崙。"玄清子說,"圖上的標註,叫'飼天窟'。"
"什麼時候去抄家?"晚晚問。
"不急。"老道搖頭,"雲塵讀圖三百年,都沒敢動崑崙——圖上標著,飼天窟外,有青雲玄留的第二道鎮紋。那東西出不來,咱們也別急著進去。"
"先把眼前的孩子救了。"
——
十一個生魂的主人,很快查明了下落。
都是"已售"名冊上的孩子,被轉賣了幾道手,賣到了天南地北。生魂離體之後,肉身一直昏睡,家裡人都當成了怪病。
秦部門的人分十一路,把孩子們接到京市。還魂的那天,桂花糕基金會的小樓裡,十一張小床一字排開。
晚晚挨個操作:金針定穴,靈泉水開道,再把生魂從空間裡請出來,一縷一縷,引回肉身。
還魂是個精細活。生魂離體太久,和肉身已經生了隔閡,引魂的時候急不得——急一分,魂魄受驚,孩子醒來就要大病一場。晚晚每個孩子都要花上小半個時辰,先拿靈泉水把肉身的氣脈溫透了,再讓生魂順著針眼,一寸一寸地"認"回自己的身體。
思思和傅斯年給她打下手,一個遞針,一個記錄每個孩子的脈象。十四個特殊班的孩子排成一排在門外守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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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忙到深夜。
第十一個孩子睜開眼的時候,晚晚累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媽媽……"小男孩睜開眼,看到床邊的父母,哇地一聲哭了。
小樓的走廊裡,哭聲、笑聲、道謝聲混成一片。有個孩子的奶奶,八十多歲了,拉著晚晚的手不肯放,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包,裡三層外三層,剝開,是一雙納得密密實實的虎頭鞋。
"閨女,"老人把鞋往她懷裡塞,"俺們鄉下沒啥好東西。這鞋,是俺給小孫子納的,納了三雙,多的一雙,給你。"
晚晚捧著那雙虎頭鞋,鞋底針腳細密,繡的小老虎憨態可掬。
她忽然想起,自己長這麼大,穿的都是買來的鞋。
"謝謝奶奶。"小丫頭把虎頭鞋緊緊抱在懷裡,眼睛有點熱,"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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