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觀裡的東西老將軍的錦旗還沒掛上牆，秦嶺就帶著新的調查結果登門了。
"雲鬆子——雲塵，跑了。"他把一疊照片攤在桌上，"採石場那一戰之後，白雲觀連夜人去樓空。觀裡的道士都是花錢雇的俗人，一問三不知。我們搜了整座道觀，明麵上乾乾淨淨。"
"但是，"他抽出最下麵一張照片，"後山的祖師大殿，我們撬開了一塊地磚。"
照片上，是地磚下的一個暗格。暗格不大，一尺見方，裡麵沒有金銀法器，沒有密信賬冊，隻有一排碼放整齊的牌位。
"值錢的東西一樣沒有。"秦嶺指著照片，"搜山的兄弟差點把這格當成普通的地宮。是我多留了個心眼——雲塵這種連逃跑都算好三步的人，觀裡最乾淨的地方，反而最可疑。"
晚晚湊近一看，瞳孔微縮。
牌位有九塊。每一塊上，都刻著一個名字，名字前麵，刻著同一個姓氏：
"九張皮。"晚晚數著牌位，"何存濟在景山說過，他兩百年換了九張皮。這是那九張皮的牌位。"
"不對。"玄清子湊過來看了一眼，搖頭，"青陽和何存濟，是同一個人的兩張皮。同一個人，為什麼要給自己供兩塊牌位？"
晚晚重新看了一遍，忽然發現了問題："青陽和何存濟，是同一個人的兩張皮，卻供了兩塊牌位。"
"說明這九塊牌位，不是'九張皮'。"秦嶺也反應過來了，"是九個人？"
"是九爐葯。"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三姑拄著竹杖，不知何時到了，老太太看著那九塊牌位，臉色凝重得像結了冰。
"何存濟在景山說，兩百年九爐葯。"晚晚輕聲說，"九爐葯，九張皮，九個身份——每一爐葯煉成，就換一個身份，把舊身份'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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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不是祭死人的。是記賬的。"
客廳裡，所有人都覺得後脖頸發涼。九爐葯，用了八個身份。何存濟是第八個，雲塵是第九個——賬本記到第九頁，也就是說，那一位"主子"，如今就頂著一個誰也沒見過的、全新的身份，大搖大擺地活在人間。
可能在道觀裡，可能在公司樓裡，可能，就在某張每天的報紙上。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九爐葯，已經用了八個身份——何存濟是第八個。雲塵，是第九個。
那下一個呢？
"還有一個更麻煩的事。"秦嶺又抽出一份文件，"雲塵在白雲觀二十年，觀裡每月初一'閉關'。我們查了他二十年裡所有的'閉關日'，和另外一件事做了比對——"
"京市二十年間，所有記錄在案的、靈根孩童失蹤案。"
"一百七十三個失蹤日裡，"秦嶺的聲音發沉，"有一百四十一個，是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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