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回家的人從墳裡上來的時候，天剛破曉。
圖書館的銅門推開，日內瓦的晨光灑在眾人臉上，每個人都狼狽得不成樣子——玄清子的道袍破了三個洞，守拙長老的鬍子燒焦了一半，沈三姑的葯鈴碎了兩隻，蘭斯洛特的禮服上全是血道子。
唯一乾淨的，是晚晚懷裡的青銅古鼎，和晚晚身後那頭——
體長近丈的黑色巨獸。
墨墨現在的體型，已經沒法用"貓"來形容了。它從墳裡出來的時候，特意把體型縮到了最小，可即便如此，也跟一頭豹子差不多大。金色的那隻眼睛裡，偶爾還會閃過一絲飽食後的饜足。
"以後出門，得給你辦個證了。"晚晚仰著頭看它。
"喵。"巨獸俯下身，用大腦袋蹭了蹭她，呼嚕聲震得地麵嗡嗡響。
墳塌了三分之一。黑碑斷成三截，和骸骨一起，永遠留在了地底。蘭斯洛特在廢墟前跪了整整一個時辰——三千年的守護，到昨天為止，圓滿了。他心口那條纏了三年的"蛇"，在飼地獸入鼎的那一刻，寸寸灰敗，化作了皮膚上一道淡淡的、再也不會疼的疤。
契，解了。
"陸小姐，"老首席起身，鄭重地朝晚晚伸出手，"聖喬治學會，欠你一條命。不，是欠你一整個三千年。"
"別欠著。"晚晚握住他的手，"兌現吧——修道院的孩子們，該回家了。"
——
一百零四個孩子回家的事，轟動了整個歐洲。
聖喬治學會以官方名義發布通告，稱這些孩子是被"跨國犯罪集團"藏匿，經"國際聯合行動"解救。各國媒體連篇累牘，一百零四個家庭失而復得的故事，佔了整整一周的頭版。
有一個細節，沒有見報。
每個孩子回家的行囊裡，都多了一盒巧克力，和一張沒有署名的卡片。卡片上是同一句話，由各國家長母語寫成：
"歡迎回家。——懷特爺爺"
阿爾卑斯山的修道院，從此改建成了一所兒童救助院。院長還是那位院長，隻是院裡多了一筆來自"桂花糕基金會"的、每年定期的捐贈。
蘭斯洛特後來給晚晚的信裡說：他這一生，前半生獻給學會，中間二十年獻給爛泥，後半生，打算獻給那一百零四張笑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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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落幕的第三天，回程的飛機上。
晚晚靠著舷窗，翻看著這一趟的"戰果清單"：
《靈眼治理國際框架》通過，仙人穀章程走向世界；飼地獸入鼎，歐洲靈脈無憂；聖喬治學會歸心，圖書館三千年典藏向她敞開；太一門"執帚"，中土玄門鐵闆一塊。
以及，墨墨吃飽了，師父欠的"因果"又平了一筆，她自己——金丹的靈力，此戰之後，徹底穩固在了金丹初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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