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回山回京隻待了一天。
一天裡，晚晚做了三件事：把青銅古鼎收進空間鎮在葯田中央；跟守一真人長談了一夜，把崑崙的局掰開揉碎地對了遍；最後，挨家挨戶，把家裡每個人的護身符全部換成了金丹靈力重繪的新符。
第二天清晨，她跟著玄清子，踏上了回青雲山的路。
四年前她下山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不點，背著小布包，一步一步從半山腰走到山腳。四年後再回山，山腳下那個叫青石鎮的小鎮，已經大變了模樣——鎮上最顯眼的建築，是一家新開的"桂花糕"分店，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街尾。
"這是……"
"陸家開的。"玄清子撇撇嘴，"你爸的產業。說是'女兒下山的地方，得讓全鎮人都吃上她愛吃的'。呸，資本家的糖衣炮彈。"
晚晚笑得直不起腰。
上山的路，師徒倆走得很慢。玄清子一路上指指點點：這座山頭他劈過柴，那道山澗他洗過腳，那片鬆林底下，還埋著他三百年前沒喝完的一壇酒。
晚晚一邊聽，一邊偷偷開了觀氣術。她這才發現，師父每指一處地方，那處的地氣就會輕輕動一下，像是山川在跟老熟人打招呼。整座青雲山的一草一木，都認得這個邋遢老道——他在這座山上，住了何止三百年。
走到半山腰的雲海，老道忽然停下了。
"孽徒，"他望著雲霧深處那座破道觀，"四年前你下山，為師跟你說過一句話——山下有一場天地大劫在等你。"
"記得。"
"現在，大劫走到門口了。"玄清子收回目光，"上山之後，藏經閣最底下那層開了，你能看到什麼，就拿走什麼。看到多少，看你的緣法。為師隻提醒你一句——"
"別信書上寫的。書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師祖留的東西，是'引子'，不是'答案'。"
晚晚似懂非懂，但還是重重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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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道觀，還是老樣子。
屋頂的茅草舊了，竈台塌了半邊，師父留下的那包"長毛"的桂花糕，還壓在枕頭底下，早就成了一塊化石。晚晚站在道觀門口，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在山上住了四年，從沒覺得這間破道觀有什麼好。可這一刻她才明白，什麼叫"家"。
"哭什麼。"玄清子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說，"竈塌了，正好，今晚你做飯。"
"！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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