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崑崙行出發去崑崙那天，陸家全家出動，送到機場。
這一次沒人攔她。三個月前京市驚變那晚，陸沉舟就把話問明白了——崑崙這一趟，不是去不去的問題，是家裡的天要塌了，總得有人去撐。與其讓天塌在家裡，不如讓孩子把天頂在門外。
所以全家隻做了一件事：塞東西。
媽媽的毛衣、思思的符、三哥的裝備、二哥的簽名照（又被沒收了，二哥抱頭痛哭）。最後，爺爺把晚晚拉到一邊，往她手心裡塞了一樣東西。
一枚小小的、磨得發亮的軍功章。
"爺爺當年打下來的。"老爺子的手在抖，"不是什麼法寶，就是個念想。你帶著它——就當爺爺也去了。"
晚晚把軍功章貼身收好，踮起腳，在爺爺臉上親了一口。
老爺子當場就綳不住了，轉身就走，走出三步又回來，把拐杖塞給她："拿著！這次真開過光了！"
同行的人在停機坪上列隊：玄清子、墨墨、守一真人、守拙長老、沈三姑、古武宗師鐵狂瀾，外加秦部門的十二人接應組，組長秦嶺。
傅斯年和思思也來送機。
"京市交給你了。"晚晚對傅斯年說。男孩的《薪火訣》已經小成，足夠獨當一麵。他沒再爭著同去——他早就明白，有些戰場，現在去了是拖累。
"崑崙回來，"傅斯年看著她，"我送你個東西。"
"什麼？"
"回來就知道了。"
思思抱著晚晚的胳膊不撒手，紅著眼睛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小布包："姐姐，這是我跟秦爺爺學的，配的安神香。你在崑崙要是睡不著，就點一根。"
"好。"晚晚揉揉她的頭髮，"等姐姐回來，檢查你的功課。《青囊補遺》，該背到第三卷了。"
"早背完了！"
——
飛機落地格爾木，再換車，換馬，最後換步行。
昆崙山腹地，沒有路。
越往裡走，天越藍，藍得發紫；雲越低，低得伸手就能扯下來一塊。可越美的景色，在觀氣術裡就越嚇人——整座崑崙山脈的"氣"是紊亂的，像一鍋燒開了卻被人死死壓住蓋子的水，隨時都會炸。
"地靈在燒。"守一真人望著群山，聲音發沉，"三百年的老賬，要在這一帶清了。"
走到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處山坳裡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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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蹲在篝火邊上烤饢，忽然耳朵一動，擡頭望向山穀的方向。
風裡有聲音。
不是風聲。是歌聲——很遠，很飄，像有人在唱一支古老的、沒有一個字能聽懂的歌。調子很怪，聽著像搖籃曲，可每一個音符落下來，都讓人心裡發空，空得想跟著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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