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守門人那一夜，沒人再睡。
"開飯歌"每隔一個時辰響一次，一次比一次近。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已經近到像隔著一道山樑。玄清子在營地四周布下隔音符陣，歌聲才算被攔在了外頭。
天亮之後，隊伍加快了腳程。
翻過最後一道冰梁，飼天窟，到了。
那是一道橫在雪山腹地的巨大裂穀，深不見底，穀底蒸騰著暗紅色的霧。裂穀邊緣，三千年前青雲玄留下的鎮紋，像一道環形的長城，繞著裂穀刻了整整一圈——隻是如今，這道"長城"已經塌了九成，殘存的鎮紋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裂穀唯一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一個牧人打扮的老者，裹著羊皮襖，臉上溝壑縱橫，手裡拄著一根放羊的鞭子。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在風口裡，像等自家的羊回來。
看見隊伍，老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客人，來了？"
"裡麵冷。"他側身讓開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主子備了熱湯。不過主子說了，湯隻有一碗——你們這麼多人，得先挑一挑，誰配進去喝。"
玄清子按住了要上前的晚晚，自己上前一步："怎麼挑？"
"簡單。"老者揚起手裡的羊鞭，"過我這關。"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的羊皮襖無聲地鼓了起來。他周身的皮肉像蠟一樣融化、剝落，露出底下的真身——
一具三丈高的白骨，白骨的每一根骨頭上，都纏滿了暗紅色的血絲，胸腔裡沒有心臟，隻有一團跳動的、由無數細小冤魂擠成的"核"。
"丹盟'骨衛'。"守一真人的桃木劍出鞘，"《飼天錄》裡最歹毒的造物——拿九十九個修士的魂魄，喂進一副骨頭架子。看這體量，餵了不下五百年。"
"準確的數，是五百三十一年。"白骨開口，聲音還是那副牧人的腔調，聽上去格外滲人，"老夫守著這道門，守了五百三十一年。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
"今天也不會例外。"
玄清子回頭，看了眾人一眼，忽然笑了："都聽見沒有？人家守了五百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師父，"晚晚也笑了，"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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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放年假！"
師徒倆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這一戰，從日出打到日落。
骨衛的道行深不見底，五百三十一年的魂魄熬煉，骨頭比玄鐵還硬。玄清子的劍氣劈上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晚晚的金丹靈力轟上去，像泥牛入海。更麻煩的是，它胸腔裡那團"魂核"，每被打散一分，就吞噬穀底飄上來的紅霧，重新凝聚。
"它在燒'庫存'！"晚晚在打鬥的間隙喊道，"穀底的紅霧是它的糧——打不散它，先斷糧！"
"！？斷麼怎"
"！墨墨"：頓一緣邊穀裂往，來出了取裡間空從鼎古銅青把，牙咬一晚晚
——口張，霧紅的騰蒸底穀著對，沿鼎上躍身縱，意會獸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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