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掛牌正月十六，青雲山下，放了一掛十萬響的鞭炮。
紅綢揭下來的時候，山門上三個大字露出來——青雲學院。
字是爺爺寫的。老爺子練了一輩子書法，寫這四個字……不對，三個字的時候，手抖了。不是緊張的，是激動的："我陸家的孫女，七歲，開山立派。光宗耀祖！"
晚晚站在山門下，一身簇新的紅色小棉襖，懷裡抱著墨墨，仰著頭看那塊匾。
看了很久。
"師父，"她忽然開口，"我真的開學院了。"
玄清子站在她旁邊，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陸母給他備了十身新衣裳，他一件沒穿，說新的硌得慌。老道捋著鬍子，眯著眼看那塊匾，看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晚晚後腦勺上。
"哭什麼哭，大喜的日子。"
"我沒哭。"
"墨墨哭了。"
墨墨："喵？"
師徒倆正鬥嘴，山道上忽然熱鬧起來。
今天是掛牌的日子，也是玄門各家"道賀"的日子。太一門守一真人第一個到，賀禮是一整套前朝的白玉鎮紙；姬明玉代表東海姬家，擡來兩箱深海靈珠；南疆巫家送的是一壇據說是壇底的老葯；連一向摳門的鐵狂瀾，都扛來了一塊一人高的玄鐵。
晚晚一一收下，笑得很甜。
可她心裡清楚——這些人擡著賀禮上山，眼睛卻都在往學院裡麵瞟。
瞟什麼？瞟這個七歲娃娃開的學院，到底是個什麼章程。修仙斷代幾百年，如今靈脈復甦，誰家手裡沒幾個有靈根的苗子？這學院要是辦成了，往後天下的修仙苗子，就都姓"青雲"了。
這不是道賀，這是探底。
果然，酒過三巡，姬明玉先開了口："傅院長——啊不，陸小院長。姬家今年，有三個孩子測出了靈根。不知學院招生，是個什麼章程？"
"是啊，"巫家的人悶聲接話，"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廳裡的空氣，悄悄繃緊了。
晚晚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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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啊，"小奶包擦擦嘴，慢條斯理，"很簡單。正月二十，學院開山門，招生三天。"
"規矩隻有一條——不問出身，不問靈根，隻看心性。"
"什麼？！"姬明玉失聲，"不看靈根？！"
滿座嘩然。
不看靈根，這等於把玄門各家幾百年的"苗子壟斷"，一把火燒了。世家大族為什麼強？不就是靈根苗子都攥在自家手裡嗎？
"對，不看靈根。"晚晚環視全場，一字一頓，"靈根差，我可以教。心不正——"
"教出來，就是第二個觀主。"
滿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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