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招生空白書的事，晚晚和師父商量了一夜，決定——先不動聲色。
書，鎖進了晚晚的空間，壓在最底層。觀主已死，書已撕過一回，這一本不管是誰送的，目的都隻有一個：讓她慌。
"我偏不慌。"晚晚拍拍空間入口，"我倒要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正月二十，青雲學院開山門招生。
來的人，比預想的多十倍。
山腳下的鎮子，三天前就住滿了。玄門各家的馬車、陸家的車隊、政府的牌照，把十裡山路堵得水洩不通。報名處從山門一直排到山腳，烏泱泱全是人——有玄門世家錦衣玉食的小少爺，有穿著打補丁衣裳的山裡娃，還有抱著孩子、連夜走了三百裡山路的莊稼漢。
"聽說沒？不看靈根！農家娃也能報！"
"噓——姬家的人在那邊盯著呢。"
招生處設在半山坪上。考核一共三關，晚晚定的：
第一關，體檢。玄清子坐鎮，測的卻不是靈根，是經脈底子——底子太差扛不住修行的，發了盤纏，好言勸回。
第二關，問心。守一真人親自出題，一人一間靜室，答三道題。題都不難，難在說實話。
第三關，晚晚親自把的——爬山。從山腳到半山坪，一千三百級台階，不許用靈力，不許人扶，自己走上來。
"爬不動怎麼辦？"有世家的管事冷笑，"陸小院長這是選學生，還是選挑夫？"
"爬不動，我背他上來。"晚晚笑眯眯，"但他得先開口求我——看看他舍不捨得那張臉。"
那管事噎住了。
考核進行到第二天下午，出事了。
姬家那個最被看重的小少爺，姬雲舟，第一關測出上品火靈根，全場轟動。可第二關問心，他在靜室裡坐了不到一炷香，就摔門而出，臉色鐵青。
"什麼破題！"少年漲紅了臉，"'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和你隻有一個人能入門，你選誰'——這算什麼題！修仙問的是大道，問這些婆婆媽媽的做什麼！"
"我姬雲舟，不考了！"
少年一甩袖子就要走，卻在山道上撞上了一個人——一個剛從山腳爬上來的小孩，渾身泥，膝蓋磨破了，一步一步，還在往上挪。
"讓開！"姬雲舟正在氣頭上。
小孩擡起頭。很瘦，七八歲的樣子，臉上全是汗和灰，嘴唇乾得裂開。他看了看姬雲舟，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繼續往上爬。
"喂，"姬雲舟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爬了多久了？"
"兩天。"小孩的聲音啞的，"山裡來的，路遠。到山腳的時候，腿就腫了。"
"那你還不放棄？我上品靈根都不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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