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燈會京市地下拍賣會,行話叫"燈會"。
不見光的買賣,偏要起個亮堂名字。三年一屆,能拿到帖子的,非富即貴——而且貴,還貴在見不得人的地方。
晚晚拿到的帖子,是秦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一個沒落的玄門小世家手裡勻出來的。帖子是素白的,隻在角落燙了一盞小小的金燈。
進場那天,晚晚做了一番打扮。
她不能以陸晚晚的身份去——陸家小神醫的名頭太響,一進門就會被人認出來。秦嶺給她安排的身份,是那個沒落小世家的"小小姐",跟著"家長"赴會。家長由秦嶺親自假扮,貼了一張人皮麵具,扮作一個麵容愁苦的中年家主。
"記住,"進場前,秦嶺最後一次叮囑,"隻看不買,少說少動。何聞燈這個人,我們查了三個月,乾淨得反常——越是乾淨,水越深。"
燈會設在京市西郊,一座對外歇業的私人美術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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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檢比機場還嚴。手機、法器、符籙,一律寄存——但寄存處用的是特製的鉛盒,隔絕一切靈力探查。晚晚的靈力走的是金丹內息,不借外物,墨墨則縮小了身形,藏在她的小布包裡,一動不動,裝一隻假貓。
地下三層的展廳,出乎意料地亮堂。
水晶吊燈,絲絨座椅,三百個座位,座無虛席。每個人臉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麵紗或麵具——這是燈會的規矩,燈下無麵,買定離手,出了門,誰也不認識誰。
晚晚坐在第七排,觀氣術悄然鋪開。
三百個人的"氣",在她眼裡像三百盞顏色各異的燈。她一盞一盞地掃過去——玄門的、古武的、世俗的、還有幾道氣,冷得像蛇,是吃陰飯的路子。
沒有一道氣,和書裡那個"清瘦筆鋒"對得上。
亥時正,燈滅了一半。
拍賣師上台,不是尋常司儀,而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身月白長衫,往台上一站,先朝滿場深深一揖。
"諸位,何聞燈,有禮了。"
晚晚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台上的男人,聲音溫潤,舉止斯文,像一個教了一輩子書的先生。可他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晚晚的指尖涼了:
"本屆燈會,與往屆不同。家父在時,燈會賣的是'物'。何某不才,改了規矩——"
"今夜,我們賣'故事'。"
第一件拍品推上來,罩著紅布。
何聞燈親手揭布,托盤裡,是一頁殘破的宣紙,紙上繪著半幅山水,線條古拙。
"此物,諸位或許聽過——《靈脈圖》,殘卷,半頁。"
滿場死寂,隨即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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