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嚼著豬排，嘆了口氣：“你這運氣，去寺廟裡抽籤都抽不出這麼好的簽。”
“是啊，”旁邊有人附和，“伊藤靜香是國民偶像，平時多少大社託人送書送劇本和曲子她都不看一眼，偏偏就在私底下買了深見蓮的書，還被人拍到了，這上哪說理去。”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白夜行本身的底子好，”最先開口的男編輯把筷子放下，“那書我也看了，作品質量肯定是沒話說的，本來就是在等口碑發酵，結果正好碰上了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大餅，早瀨你算是混出頭了。”
這話的意思其實也說得挺直白的。
在他們看來，《白夜行》的爆發，一半歸功於伊藤靜香突如其來的電台推薦，一半歸功於作品本身。
至於早瀨美月，更像是一個碰巧站在風口上的新人。
早瀨美月把最後一口飯糰咽下去，她沒有辯解。
伊藤靜香確實點了一把火。
但九月選題會時的冷遇，她記得清清楚楚。
鬆本的反對、三田的猶豫、長穀川總編的權衡。
是她和深見蓮跑遍了東京幾十家獨立書店，最後才定下來的發行策略。
隻是這些事情不需要拿出來爭論。
早瀨美月翻開下午要跑的幾家書店路線圖，拿起紅筆在地圖上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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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見她沒有搭話的意思，也自覺無趣，各自散開了。
……
十月二十一日，深夜。
文京區一棟老式住宅的書房裡。
三田村坐在書桌前。
他看的速度很快，但每讀完十幾頁，他就會停下來，把稿紙翻回去對照前麵石神與湯川在舊居酒屋裡的對話。
那些在開頭看似尋常的邏輯討論，讀到後麵才發現，全是一環扣一環的伏筆。
三田村做了二十多年文藝編輯，審過的小說不計其數。
但他極少在年輕作者的第二部作品裡，讀到這種近乎嚴苛的結構控製力。
讀到石神在堤壩上注視著那些無家可歸者的段落時，三田村合上手稿，取出一支香煙點燃。
晚上十二點十分。
翻過最後一頁，三田村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有些斑駁的天花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手指搭在聽筒上，想打給長穀川。
但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來。
……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
三田村提前到了社裡。
他穿過走廊，推開總編辦公室的門，把捆好的牛皮紙袋端正地放在長穀川的辦公桌正中。
他在紙袋上壓了一張便簽：
“總編，深見蓮新作全稿，美月二十日取回，我已通讀完畢，建議儘快審閱。——三田。”
放好便簽，他掩上門，回到工位處理校樣。
長穀川上午去東販總部參加發行例會，直到下午兩點多才回到出版社。
在回到社內過了不到十分鐘，三田村桌上的分機響了。
“三田，進來一下。”
三田村端著水杯推門進去。
長穀川坐在桌後，正看著那個紙袋。
“前天美月拿回來的？”長穀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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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見二十號下午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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