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後續的宣傳策略傍晚，墨田區的舊公寓。
早瀨美月懷裡抱著牛皮紙袋走下樓時，深見蓮跟在後麵將她送下來，在送到路口的時候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早瀨美月朝著深見蓮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拉緊風衣領口，快步走向電車站。
袋子裡的稿紙大約三百多頁，分量不算重，但抱在懷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總武線的電車裡乘客很多。
早瀨美月擠在電車上，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懷裡的那份文稿。
回到她位於神田司町的公寓後，她換了寬鬆的家居服，用電水壺燒上水，然後才拉開檯燈，將紙袋打開。
稿紙很整齊，翻開第一頁，開篇寫得很平淡：“七點三十五分，石神像往常一樣走出公寓……”
早瀨美月在檯燈的光線下一頁一頁往下翻。
時間過得極快，水壺裡的水沸騰後自動跳閘，漸漸變涼。
窗外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偶爾能聽到遠處清掃車駛過街麵的聲響。
淩晨兩點，她的手指停在了第三百二十頁，這是這篇故事的最後一頁。
那是石神在拘留所裡伏倒在地，發出彷彿嘔出靈魂的嘶吼，以及湯川站在旁邊阻攔警察，表示讓他哭個夠的場麵。
整整三百多頁的原稿，到這裡徹底結束。
早瀨美月坐在桌前，雙手按在最後一頁稿紙的空白處，很久沒有動彈。
兩個月前在編輯部通宵讀完《白夜行》時，她滿腦子都是翻回第一頁重新尋找蛛絲馬跡的衝動，胸口發悶，心跳得極快。
但這一本完全不同。
讀完《嫌疑人X的獻身》，她坐在那裡，什麼都不想做。
不想重讀，不想推敲石神的詭計在法理上是否存在漏洞，也不想寫哪怕一行的筆記。
直到時針指向兩點半，從這份深沉的故事中回過神來的早瀨美月才站起身。
她扶著桌沿緩了緩，小心翼翼地把原稿重新裝入牛皮紙袋，放在了書桌的正中央。
……
第二天清晨。
儘管昨天晚上熬夜到將近三點，但早瀨美月還是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
三田村的工位此時還空著。
早瀨美月把那個牛皮紙袋放在自己的桌麵上，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後，開始整理昨天各家書店遞過來的補貨單。
八點五十五分，三田村拎著黑傘和舊保溫杯走進了編輯部。
早瀨美月立刻站起身，雙手拿起紙袋，走到三田村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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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田編輯。”
三田村放下保溫杯，擡頭看了她一眼：“早瀨？”
早瀨美月將牛皮紙袋放在他手邊。
三田村的目光掃過封皮上的墨字：“這是……”
“《嫌疑人X的獻身》，深見老師的新作全稿，”早瀨美月低聲說。
三田村拿起紙袋掂了掂，又看了看封皮，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時候拿到的？”
“昨天下午，深見老師昨天下午打電話來說稿子校對完了，讓我去取。”
三田村沉默了幾秒。
十月二十日是深見蓮之前和主編約定好的第二篇作品的交稿日子，他自然記得。
隻是這幾天整個桐山出版社都在為了《白夜行》的全國鋪貨連軸轉，包括深見蓮自己都整天忙著在家裡簽名和準備各種訪談工作。
沒想到他還是將這份作品給完成了。
“你昨晚看完了？”三田村戴上眼鏡發出詢問。
“看完了，讀到淩晨兩點多。”
“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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