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目標李爍話音剛落，隻聽“刺啦”一聲，那棵棗樹上貼著的符咒突然閃過一道雷光。
緊接著一道筷子粗細的銀白色雷霆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劈在符籙正中央。
雷光一閃即滅，幾息之後，一陣悶悶的雷聲傳來。
朱雄英本來捂著耳朵，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可等了半天就隻看到這麼細一道雷光，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朱雄英鬆開捂著耳朵的手，仰頭看了看天，又轉頭看向李爍，“道長……這就完了？這雷這麼細嗎？”
“細？”李爍有些不樂意了，“什麼細？這還細？貧道這是怕召來個大的，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再說這大白天的，街上人來人往，若真召來一道驚天神雷，嚇壞了百姓豈不是罪過？意思意思便夠了。”
“真是這樣的麼？”朱雄英歪著腦袋看著李爍，見他一臉正氣凜然，還說得頭頭是道，好像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行了行了，別看了，繼續畫符。”李爍說完便轉身往屋裡走。
他自己清楚，這道雷雖然細，但也消耗了他將近五分之一的真氣，看來日後修鍊還得多下苦功才是。
朱雄英倒是聽話，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不管那雷是粗是細，反正是真的看見了雷從天上劈下來，再加上李爍昨天的表現，朱雄英已經相信了李爍說的話。
與此同時，東宮文華殿。
呂氏親手燉了參茶，用食盒提著，親自送到文華殿來。她剛走到殿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朱標的聲音，似乎十分驚詫。
“什麼？李道長找雄英要錢？”
呂氏停下，不急著進去，先讓門口的太監通傳了一聲。待朱標允了，她才規規矩矩地托著食盒走進去，朝朱標行了一禮，將參茶放在案上。
朱標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招呼，便又轉過頭，看著那回來傳話的侍衛。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如實道來，不得隱瞞。”
侍衛拱手道：“回太子殿下，皇長孫殿下沒多說，先是吩咐人去採買黃紙硃砂，隨後又命卑職回宮取錢。不過……”
他頓了頓，“卑職雖未進院，但在門外隱約聽見裡頭說什麼‘一屁股飢荒’之類的話，隨後長孫殿下便出來讓卑職回宮了。”
“這……”朱標眉頭微皺，“難道這李道長還欠著別人銀兩？可他為何找雄英一個孩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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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不敢接話，隻是站在一旁。
呂氏見狀，往前走了半步，柔聲道：“殿下，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標看了她一眼：“愛妃有話直說便是。”
呂氏微微欠了欠身：“大殿下雖然早慧，但畢竟年歲尚小，涉世未深，有些事情未必聽得明白、辦得周全。”
“不如讓妾身親自帶著銀兩去給李道長送去，一來把銀錢送到，二來也能當麵弄個明白。”
“你去？”朱標眉頭一動。
“是。”呂氏神色從容，“無論怎樣，李道長救了姐姐和皇孫，乃是天大的恩情。”
“姐姐如今還在修養，妾身身為側妃，出麵替姐姐緻謝也是應當的。若不然，倒顯得咱們皇家不知感恩了。”
“嗯。”朱標沉吟片刻。呂氏雖為側妃，但畢竟也是皇家人，親自走一趟送銀兩併當麵緻謝，確實比讓個孩子來回傳話妥帖得多。
“也好，那愛妃便帶………一千貫寶鈔去，若是不夠，再差人回來知會孤。”
“是。”呂氏行了一禮，便退出了文華殿。
朱標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表情卻有些複雜。
昨日李爍曾對父皇說，施法之人就在宮中，甚至可能是皇室中人。
‘若那埋兒煞當真是她所為，常姐姐要是難產……，她確實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她入宮多年，還生下允炆。如今還主動請纓去見李爍，倒像是坦坦蕩蕩……若真是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朱標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下去，不再多想。
呂氏出了文華殿，先回自己寢宮換了一身素凈的常服，又讓人備好一千貫寶鈔，用錦盒裝著，隻帶了兩個貼身侍女和幾名侍衛，便乘了小轎出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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