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陛下是在試探？翌日早朝，百官剛到皇宮門口，明顯感覺到今日宮中的氣氛與平時有些不同。
宮門前的侍衛似乎換了不少生麵孔，不僅個個目光銳利、手按刀柄，站得也比平日更密。宮道間不斷有侍衛穿行，腳步也明顯比平日裡快了不少，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一些官員忍不住左右張望，低聲議論了幾句。打聽了一圈後，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原因。漸漸地，官員們也就不再出聲。畢竟在這宮門口多說一句，誰知道會傳進誰的耳朵裡。
胡惟庸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各部官員。左禦史大夫陳寧湊了過來，低聲問道：“胡相，這宮中，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胡惟庸微微皺眉，也壓低聲音答道：“宮中之事，是陛下的私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做好本分便是了，不要妄自猜測。”
陳寧點了點頭：“胡相說的是。”
到了奉天殿，百官文東武西站定。
胡惟庸身為左丞相，站在東側首位，身後是右丞相王廣洋，再往後便是六部尚書。西側為武勛，大都督府左都督李文忠和右都督馮勝領頭，再往後是徐達、湯和等人。
李文忠站在首位，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萬事不關心的模樣。忽然，身旁的馮勝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李文忠轉頭看了馮勝一眼，馮勝朝他使了個眼色。
李文忠不明所以，順著馮勝的目光往文官那邊看去。文官隊列安安靜靜，並沒有什麼動靜。他正有些不解，目光掃過六部尚書那一列時，忽然頓住了。
禮部尚書呂本的位置，空了。
李文忠微微皺眉。
朝中之人幾乎都知道，呂本這幾日便要調動官職，正是緊要關頭，絕不可能無故不來上朝。他又往後麵掃了幾眼，發現後方還有幾個位置也明顯空著，大多都是禮部的官員。
李文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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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那邊更是早就發現了異常。本來一起上朝的同僚，今日怎麼一下子少了好幾個？有人麵麵相覷，也有人低聲交頭接耳，可誰也不敢大聲議論。
正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駕到！”
朱元璋大步從殿後走出來，到龍椅前坐下。他麵色有些陰沉，眼圈也有些發黑，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百官紛紛行禮，高呼萬歲。可等他們擡起頭來時，卻發現朱元璋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此時正微眯著眼，掃視群臣。
百官隱隱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殿中安靜了許久，朱元璋看著百官，突然如同聊家常般，緩緩開口：“咱好像真的老了，今早起來，發現白頭髮都多了不少。”
百官一愣，不明白朱元璋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但都連忙說道：“陛下正當壯年，何出此言！”
胡惟庸也站出來，拱手道：“陛下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何來老邁之說？”
朱元璋聞言，頗為和善地笑了笑：“你們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老了就是老了，不如以前了。”
不少官員紛紛說道：“陛下龍體康健，精神比臣等還足，哪裡說得上老。”
“哦？”
朱元璋看著那些說話的官員，話鋒一轉，語氣也忽然冷了下來：“原來你們知道？咱還以為，你們都覺得咱是老糊塗了！”
百官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殿中再次鴉雀無聲。
朱元璋掃視一圈，沒有說話，而是揮手朝杜安道示意。杜安道上前一步，展開手中明黃聖旨，尖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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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呂本，並其女東宮側妃呂氏，勾結妖人，於宮中行厭勝之術，詛咒太子妃常氏，謀害皇嗣，罪證確鑿。呂本又陰蓄異誌，交通外臣，意圖不軌，窺伺神器。這等大逆不道，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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