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隻是想當丞相下朝之後，朱元璋沒有回武英殿，而是直接與朱標一同來到了坤寧宮。
一進門，朱元璋在椅子上坐下，接過馬皇後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還是壓不住火氣：“這幫文官，沒一個省油的燈。”
“當著咱的麵就敢問，為何不將案子交給三司。咱處理點家務事，還得經他們的手？”
“父皇息怒，”朱標站在一旁，開口勸道：“此事事發突然，又不合常理。陳寧身為禦史大夫，這麼問也是職責所在。”
“職責所在？”朱元璋冷哼一聲，“那個陳寧跟那胡惟庸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你沒見朝上胡惟庸給他使了眼色嗎？”
“那胡惟庸還說什麼‘不可為成例’！”他越說越氣，把茶杯往案上一放，“咱怎麼辦事，還用他來教？”
朱標看著朱元璋似乎動了真火，嘆了口氣，繼續勸道：“胡惟庸畢竟是宰相，需要兼顧皇帝和群臣的關係。”
“宰相？”朱元璋站起身來一拍桌子，“咱看他，可不隻是想當宰相！”
朱標見朱元璋正在氣頭上，也就不再多說。
“好了。”此時馬皇後開了口，“朝中之事，你們自己商量，別在我這吵。我現在隻想問一件事。”
朱元璋和朱標同時擡頭，看著她。
“這允炆，到底怎麼辦？”
此話一出，朱標又皺起了眉頭。
朱允炆現在雖說是兩歲了，可其實是去年年底才出生，到現在剛滿一周歲，連話都還不會說。這兩天一直由郭惠妃帶著。
朱標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兒臣的意思，還是將允炆送回鳳陽吧。”
“回鳳陽？”朱元璋聞言點了點頭，剛想說話，馬皇後卻先開了口：“這不行，允炆到底是我孫子，他還這麼小，送回鳳陽我不放心。還是先留在宮中吧。等稍大一些……”
“不成。”朱元璋立刻拒絕，“呂家的案子還沒完，誰知道後麵還會牽扯出什麼事來。而且雄英和允熥都還小，將他留在宮中，不妥！”
“那怎麼辦？”馬皇後也有些猶豫，“他還這麼小，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怎麼忍心？送回鳳陽肯定不行，最多不住在宮裡便是了。在宮外另賜府邸，派人好生照看，也好有個照應。”
“這……”朱元璋看著馬皇後，心中還是有些不願意。
“送出宮都不行？”馬皇後看著朱元璋，“重八，允炆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孫子，你就這麼狠心？”
“不然，”一旁的朱標終於開口，“先帶去給李道長看看……”
“李道長？”朱元璋聞言，默默點了點頭。馬皇後見狀，也隻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
呂家的案子辦得很快，也很徹底。呂家不止誅了九族，一些關係稍近的官員也被牽連進去。
由於呂本不屬於朝中任何一派，此次又是拱衛司出手辦案，浙東和淮西兩派甚至抓住這個機會互相彈劾，牽連的人越來越多。
毛驤則不嫌事大，隻要有人彈劾，便立刻帶人去查，一時間朝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李爍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小院之中，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的傷已經基本無礙，再加上年關將近，杜安道前後送來了不少年貨，米麵糧油、乾鮮果品、臘肉香腸，連門上貼的春聯都備好了。
李爍便自己動手，將小院打掃得乾乾淨淨，又把燈籠掛上，還把福字貼在門上。
他從小到大，都是在道觀裡和師父、師兄弟們一起過年。除夕是道教重要的“交年”時刻，代表陰陽交替、諸神重返人間。他原來的道觀雖小，但也要舉行隆重的儀式辭舊迎新。
可如今忽然到了大明，身邊就隻剩下祖師陪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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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爍把院子收拾妥當，往院子裡的躺椅上一靠，懶洋洋地開了口：“祖師，今年過年，可就隻有咱倆一塊了。”
張道陵沒有回應。
李爍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道：“都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按這麼說的話，天庭豈不是每天都過年？”
“嗬嗬……”張道陵被這問題逗笑了，“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天庭跟你想的不同。”
“有什麼不同？”李爍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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